郝祥瞳孔微震,怀疑自己听错了。
愣了足足半分钟,内心疯狂刷屏,暗忖自家四爷莫不是今天处理公务太累,压力太大抽风了?
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四爷……谁温柔?谁体贴?你?”
江崇州剔了他一眼。
睫毛遮住眼底晦涩的情绪,自嘲失笑。
他疯了吧。
怎么会问出这般幼稚又荒唐的问题。
因为季柠轻飘飘的一句的喜欢温柔体贴的类型,于是参照自己的性格来审视自己。
他向来强势嘴毒,没好脸色,哪和温柔体贴沾边。
真疯了。
江崇州收回纷乱的思绪,敛去眼底所有异样,周身的冷冽气场瞬间回归:“没事了。”
却激起了郝祥的兴趣,不依不饶问道:“四爷,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跟我说说呗。”
他瞪他:“废话多,出去。”
“呃……”
“按季柠的意思,把赵东凯放了。警告他,怎样折腾唐清都行,但要是再敢找季柠麻烦,下次就不是坐牢这么简单的事了。”
顿了顿,江崇州接着道:“另外,把林彬开了。留着早晚夜长梦多,滋生祸端。”
“好!四爷,我马上安排。”
正要走,郝祥忽然想起一件要事,禀报:“对了四爷,原定月底的跨国商务会谈和海外考察行程,需要提前跟您敲定时间。”
江崇州:“月底所有工作全部推掉,空出时间。”
郝祥又开始好奇了,江崇州极少会临时推掉重要公务,多问了一句:“月底是有别的安排?”
“嗯。”江崇州:“去一趟港城。”
港城近期并无重要合作项目,也无私人事务报备,一时间摸不透他的用意:“四爷,去港城干什么啊?”
空气静默两秒,江崇州眸光悠远:“去找季柠她哥。”
“她哥?”
郝祥惊觉:“您让我打听的港城那位赌场大佬?是……”
“还不确定。”江崇州打断。
郝祥蹙眉,思考着:“四爷……我觉得不应该是柠柠小姐的哥哥……就算是,听说他早年生过一场很严重的病,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性情大变,在港城名声也不太好……”
江崇州思量着,说:“去了才知道,人见了再说。”
“行吧……”
郝祥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可刚踏出两步,脚步又顿住。
冷风从门缝钻进来,拂在身上,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四爷这趟奔赴港城,不为名利,不为公务,只为帮季柠打探亲人的下落。
说实话,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跟了江崇州这么多年,看着他运筹帷幄、冷血果断,万事皆可掌控。
可如今的他,从头到尾都透着怪异。
这份上心,早已远超普通长辈对晚辈的照顾,也绝非一句简单的关照能够概括。
太不一样。
实在是太过上心。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办公桌后那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犹豫再三,壮着胆子问:“四爷……”
江崇州眼神清冷:“还有事?”
郝祥咬了咬牙,直白道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我觉得……您最近对柠柠小姐……”
“怎么?”
“没什么。”说了要被抽。
江崇州凛冽的目光直直扫过来。
郝祥心头一紧,拔腿离开。
……
暮色渐浓,晚霞褪尽,夜色笼罩整座城市。
季柠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时下班。
一身简约的通勤装衬得她身姿纤细,气质温婉乖巧,是旁人眼中最讨喜的乖乖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