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公司后,她习惯性地环顾四周,看没有同事才快步走向路边那俩停靠着的黑车。
江崇州说了晚上请她吃饭,她也不能放人家鸽子吧。
可刚侧身靠近车门,手还未碰到车门把手,一只力道强劲的大手突然伸来,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紧。
心头一惊,猛地转头。
夜色光影交错,男人挺拔颀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她面前,面容严肃,眉头拧紧,是江屹。
“你……怎么又来了?”季柠无奈。
江屹脸色很难看,字字低沉:“小七,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单方面的取消婚约?为什么。”
季柠抿唇,心平静,眼底却有波澜。
她轻轻挣了挣胳膊,没能挣脱,语气温顺却疏离:“我认为没必要给你任何解释。”
事情已然尘埃落定,多说无益,徒增困扰。
“没必要?”
江屹低笑一声,盯着她温顺淡然的眉眼,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人。
“小七,明月已经搬出去了,你还要我做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如今婚约真取消了,你满意了对吗?但你快乐吗?你真的丝毫不留恋吗?”
季柠摇头,声音澄澈坦荡:“我只知道,我现在很轻松。”
江屹往前迈了两步,极度不解:“轻松……小七,你怎么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从前的她,无论如何都会守着这场名存实亡的婚约。
如今却毫不留情地斩断所有牵连。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得这么彻底……
季柠:“我只是不想再勉强彼此。”
可这句话,却刺痛了江屹。
“我没有勉强!”他猛地打断她的话,声音发紧,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怅然。
“小七,自从你搬出名园,我每天回去……屋子里空荡荡的,再也看不到你的身影……我……”
话压在心底许久,却还是欲言又止。
今天婚约解除的公告炸开,心里某处坚硬的地方似乎断了……
怅失与空洞,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懂,明明从未爱过,为何会这般难受。
“我……我自认为对你没有什么情感的……”
江屹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季柠,又像是在自我欺骗,语气满是茫然无措:“可我现在……心里很乱……小七……我特别乱……”
季柠心头微动,随即又迅速归于平静。
她抬眸:“江屹哥,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吧。”
“婚约就当是一场过往。你想要乖巧听话的结婚对象,大可以去找别人。别再执着于我了,不合适。”
“不合适?”江屹难以置信,偏执地凝着她:“小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最喜欢我,最离不开我,事事都顺着我。”
“你现在闹这一出,真的无法收场,你确定不后悔?”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和试探:“小七,现在还可以反悔。只要你愿意,我回去和我妈商量,婚约可以照常,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
回到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乖乖守着他的模样。
可季柠的话直接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我不反悔。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字字轻柔,却字字诛心。
说完,目光从他惨白的脸色移开,微微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手。
与此同时,身后停着的黑车车门被人从内推开。
一道黑色身影缓步走下。
晚风拂动男人笔挺的西装衣角,他立在夜色里,眉眼冷冽,气场强大阴寒。
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儿注视着两人,周身的气压就低得吓人。
“还没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