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亲得她嘴唇又红又肿

她从来不系丝巾,那天突然系了,因为他前一天晚上在她脖子上留了印。

后来她去了纽约。

那条丝巾跟着她漂洋过海。

他有时候会想。

她在布鲁克林的地下室里是不是还留着那条丝巾?

是不是也像他一样。

在某些失眠的夜里把那些回忆翻出来,一遍一遍地嚼。

嚼到满嘴都是甜的,然后是苦的,然后是涩的。

最后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想念。

黄浦江上的游轮已经驶远了,汽笛声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音。

顾承野从窗外收回目光,把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完,起身离开了餐厅。

姜芽没有跟剧组一起回北京。

她跟黄明涛请了两天假,说想多陪陪母亲。

黄明涛二话没说就批了,还叮嘱她把脚养好再回来上班。其实她还有另一个想去的地方。

上海西郊的墓园坐落在佘山脚下。

她奶奶就葬在这里。

小时候的寒暑假,从北京来上海住奶奶家,是她最安宁的时光。

她记得奶奶家阳台上的文竹,记得奶奶包的小馄饨,记得夏天的晚上奶奶拿蒲扇给她扇风,哼越剧给她听。

如今奶奶已经走了好几年,她坐在墓碑前,把靠在巷口买的泡桐花放在碑前,安安静静地坐了很久。

从墓园出来,她在门口碰上了顾一帆。

这不是偶遇。

顾一帆本来打算那天回纽约,签约完成以后他的任务就结束了,可他总觉得自己落了什么东西在上海。

后来他意识到。

他没落的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他托人打听到姜芽可能来奶奶的墓地,就改了机票,在墓园门口等着。

他穿了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雏菊,站在路边,像一个等待了太久的、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再试一次的傻瓜。

姜芽拄着拐杖站在墓园门口看着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说学姐,好巧。

她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心酸——他的眼睛和五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明知道等不到,还是会站在门口等。

“你改机票了?”她问。

他说嗯,想再看看上海的秋天。

他没有说想再看看你。但他不用说。

她都懂。

她和他曾经是同一种人,她追在顾承野身后跑了十几年,她太清楚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改机票是什么心情。

晚上。

季雨姝做了一桌子菜,招待“朋友的儿子”顾一帆。

饭桌上季雨姝笑得合不拢嘴,问小顾父母可好,问他在美国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对象。

顾一帆一一回答,态度恭敬又真诚,逗得季雨姝连连点头。

姜芽坐在旁边默默吃菜,偶尔踢顾一帆一脚,示意他别太夸张。

顾一帆回她一个无辜的眼神,像是在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季风也在。

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坐在餐桌另一边,一边扒饭一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顾一帆。

他全程没怎么说话,但在饭局快结束的时候,他举起手机,假装在看消息,实际上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姜芽坐在餐桌边,正偏头跟旁边的顾一帆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放松的笑容,顾一帆正给她碗里夹菜,动作自然,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构图和光线都好的不像偷拍。

季风看了那张照片片刻,嘴角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打开微信朋友圈,上传照片,配文就四个字:

难得聚聚。

设置了分组可见——

仅“大院那帮人”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