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阳略显醉态蹒跚道:“我邹阳,也给贤弟道喜了,恭贺恭贺!”
相如哭笑不得,并非不知道刘嫣对他有意,而是自己对刘嫣根本就没有那心思。
相如刚一到梁国,刘嫣就扭着要他教她学琴。梁王看不过,就让她拜司马相如为师,并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拜师会。可这刘嫣倔强地说:“司马先生也年长不了几岁,而且我还是王主,干嘛要拜师?我们不过是互相切磋切磋,教学相长嘛。”
不当老师就不当,相如乐得少了不少拘束,当即附和。
相如本欲将自己平生所学全教给刘嫣,岂料这刘嫣自小养尊处优,娇宠倔强,虚荣心和征服欲极强。她对司马相如是一见钟情,意非在琴,而在于征服相如的心。
近一年来,刘嫣琴艺不见明显长进,反而不如葛雪儿的琴艺。相如正在苦恼之际,没想到刘嫣会来“以琴招婿”这一招,这可是他始料未及的。
相如心道,我得找刘嫣谈谈了,劝她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司马先生,王主请您即刻到府上习琴。”一宫女传到。
“好,我正要去找她哩。”相如随宫女穿过月宫门,来到嫣紫府。
这里清静幽雅,花香宜人,琴声悠扬,宛若仙境。很明显,这是刘嫣刻意为相如的到来营造出的氛围。
琴室只刘嫣一人,刘嫣正独自抚琴,气质典雅,光彩照人。
刘嫣极力收敛骄狂之气,飘然移至相如身前:“相如,我这《白雪之恋》的曲子总是弹不到味,你弹来我欣赏欣赏,好不?”
“好。”相如鼻息被刘嫣口中的香气吹拂着,不觉一阵眩晕,赶忙避到蜀琴前坐下。
刘嫣又移动莲步,不满地问道:“相如哥,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长得真的那么让你失望?”
“哈哈,王主貌若天仙,微臣岂有不知。不过我此番是来弹琴,请王主仔细听。”相如略调宫商,随即抚起了《白雪之恋》。
琴声幽雅,如仙乐飘飘,不含一丝杂质。刘嫣被琴声感染,不禁伴随琴声起舞,玉钗时时与相如的冠带碰擦,柔荑素手亦在相如的身上拂过。相如镇定若斯,专心弹琴。
“如果王主没其他的吩咐,相如就此告辞!”一曲弹毕,相如认为已把自己的态度用行动告诉了刘嫣,也许什么都不必说了。
“等等,相如哥,七日后举办绿绮琴会!”刘嫣款款上前,媚眼相望,“琴会对你,对我,很重要,请一定不要错过!”
“请王主不要如此叫下臣,下臣惶恐。庙会是睢阳一大盛会,也是梁王安排微臣等在操办,自当奉陪。但近日臣闻王主欲以琴曲定终身,请容臣妄言。”相如正色道,“相如认为,终身大事绝非儿戏,绿绮琴会仅仅是琴会而已,山外有山,琴外有琴。你,我,即便是任何一位琴痴乐迷,岂敢自负?请王主三思!臣,告辞。”
“好。”刘嫣望着相如潇洒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好,天下没有我梁国大王主刘嫣办不成的事!相如啊你在担心什么呢?还怕我被别人抢了去?哈哈,那我告诉你,我以琴曲定亲就是自信你的琴艺比那没出息的窦兴强多了!即便还有高人,我偏要定你为第一,谁还能有话可说?”
刘嫣早把司马相如看成囊中之人,自己未来的夫君了。
庙会期间,相如正忙着筹办琴会,又被梁王传了去:“司马爱卿,寡人待你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