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鼎文暗自感慨楚锋的蜕变，却丝毫不知，眼前的废太子早已换了内核。

如今的楚锋，不吃半点亏、睚眦必报，恩怨从不隔夜，还极善伪装隐忍。

只不过这份伪装，只用于需要示弱布局的时刻。

把柄彻底落空，章鼎文再无理由逗留，只能拱手告辞离去。

章鼎文走后，朱清沅满脸楚楚可怜，望着楚锋柔声说道：

“夫君，妾身是真的知道错了。往后妾身一心一意伺候夫君，足不出府，不见任何外男。妾身会彻底与二皇子断了所有牵扯，永不相见，绝不让夫君再心生误会。”

这番话，是朱清沅此刻的真心话。

这段时间，她亲眼见证了楚锋的逆势崛起。

皇帝令楚锋辅佐五皇子监国，单单这一份殊荣，便足以让楚锋重新站稳朝堂，成为大靖王朝最耀眼的人物之一。

她也亲眼见到，素来强势的二皇子楚鹰，屡屡被楚锋耍得团团转、处处吃亏。

楚锋展露的绝世诗才，更是震惊整个京城文坛。

朱清沅细细读过楚锋所作的诗词，心中满是震撼。

她素来喜爱诗文，从未想过自己的夫君竟有如此惊艳的文笔才情。

对比之下，二皇子楚鹰只会舞枪弄棒，有勇无谋，未来前程远远比不上如今势头正盛的楚锋。

从前她一心想攀附楚鹰，不过是认定楚锋被废、再无崛起可能，不想蹉跎一生。

可她如今彻底想通，皇家婚约何等严苛，想要和楚锋和离、改嫁楚鹰，根本毫无可能。

皇室绝不会容忍这般有损颜面的丑闻发生。

这些日子劳作受苦、静心反思，让她彻底看清了利弊。

与其执着于虚无缥缈的念想，不如安分守己，抱紧楚锋这条大腿。

更何况二皇子楚鹰样貌粗犷，满身肌肉，从来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就连擅长武斗的楚鹰，都数次败在看似文弱的楚锋手中，这让朱清沅对楚锋的好感愈发高涨。

听着朱清沅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楚锋淡淡一笑。

他心中冷笑，覆水难收，一颗早已污浊背叛的心，他绝不会再度接纳。

但他没有将话说破。

既然朱清沅一心想回到他身边、安稳度日，那他便以夫君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磋磨她。

这般操作既不会落人口实，还能多些别样的乐趣，何乐而不为。

楚锋对着朱清沅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跟我回去。”

说完，他背着手迈步走在前方。

朱清沅满心欢喜，连忙紧随其后。

二人回到内院卧房。

院内伺候的丫鬟见到朱清沅归来，个个满脸震惊。

所有人都听闻，这位前太子妃、大皇子妃触犯规矩，被主子罚去前院做粗使婆子的苦活。

可如今她竟重回内院，再看她粗糙的双手、憔悴的面容，满身风霜，足以证明这些日子受的苦楚绝非虚假。

一众丫鬟婆子惊骇之余，无人上前见礼。

众人都摸不透楚锋的心思，生怕贸然行事，弄巧成拙。

楚锋自然不会让朱清沅恢复往日高高在上的妃位待遇，将她带回内院，只是为了更方便拿捏、磋磨她。

楚锋看向院内一众下人，冷声吩咐道：

“记住，从今日起，她不再是你们的主子夫人。她只是本院子里的一名二等丫鬟，没有任何特殊特权。”

“往后她的住处、吃穿用度，全部按照二等丫鬟的标准安排。都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