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逆着秋风向北

森林里的蘑菇诊所 不给你糖糖吃了

北境临界带的林地比森林里稀疏,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队伍刚走进这片林子没多久,原本还算和谐的节奏就被打乱了。

阿呼仗着自己腿劲足,迈着大步冲在最前,梧桐叶披风的边缘拖过干燥的地面,卷起草屑、尘土,还有几片枯败的蕨类,直扑紧随其后的珀珀。

珀珀本就爬得慢,背着收集样本的小藤筐,更是步履蹒跚,被这阵“土雾”呛得缩成灰扑扑的一团,壳上的黏液都凝了层土壳,半天挪不动半寸。

“阿呼哥的披风扫起的风,像晒干的茅草刮过皮肤,痒得我想跳水洼。”雨蛙前爪不停挠着湿润的皮肤,眼睛盯着阿呼的背影,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背上的荷叶都被风吹得卷了边。

就连一向温和的小满都忍不住抱怨:“阿呼踩碎了好多能做药引的野莓,那些莓子熟得正好,本来能泡在蜂蜜里治咳嗽的。”

它指了指地上被踩烂的紫红色痕迹:“而且它的脚印太深,像在地上打了个记号,万一引来陌生野兽怎么办?”

林宇望着前后脱节的队伍,阿呼已经走到了前面的小土坡上,正回头催大家快点。

珀珀还在原地磨蹭,壳上的土灰看着让动物心疼;中间的钱钱医生和王大海停下脚步,正低声商量着什么。

他忽然立起身,拍了拍爪子:“大家过来一下,我有个想法。”

等动物们围拢,林宇指着阿呼扬起的披风,对阿呼说:“阿呼走最后吧,你的披风扫过的地方,正好能把我们的脚印和气味盖掉,这样陌生野兽就闻不到我们啦。”

阿呼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披风,又看了看地上被扫得平平的路面。

突然拍了下大腿:“嘿,这主意好!我当后卫,保管把痕迹清干净!”

接着,林宇转向珀珀,用爪子轻轻擦掉它壳上的土灰:“我们按你的速度走,正好能仔细看看路边的植物。你记得去年北境的苔藓是什么颜色吗?是深绿还是偏黄?说不定能提前发现哪里不对劲呢。”

珀珀的触角颤了颤,慢慢舒展开身体,黏液重新变得亮晶晶的。

它用触角碰了碰路边的一小块苔藓,又转头看向林宇:“这片苔藓颜色偏浅”。

最后,林宇朝小满眨眨眼:“听说你新记了‘会跳舞的草’的故事?就是那种被风吹了会摇叶子的草,走累了就给我们讲讲,让大家的脚底板都轻快些。”

小满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身子:“好呀!那草可神奇了,霜降前会把叶子卷成小拳头……”

调整后的队伍像重新咬合的齿轮,顺畅了许多。

阿呼走在队尾,披风扫过路面,果然把脚印都盖得严严实实,踏得地面“咚咚”响。

珀珀慢悠悠爬在中间,触角时不时碰碰路边的蕨类、苔藓,传递“安全”或“此处植物异常”的信号。

小满坐在钱钱医生的药箱上,讲起“含羞草如何在霜降前合拢叶片”,声音清脆,雨蛙听得忘了痒,连王大海都忍不住回头问:“后来呢?它真的能躲过霜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