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恪不知何时走到了船头,他冷淡地说太初界的秩序是天衡宗万年来建立的,每个人各安其位便是天道。
他说那些平民生来就是供养修士的,修士有了力量才能维护三千世界的安定,这是必要的分工。
陈天骄当场就想反驳,被李安一把拉住,李安对白恪点了点头说受教了,然后转身回了船舱。
陈天骄跟进来不满地说你拉我干什么,他那套歪理你也听得进去,李安说跟他争辩没有意义。
他说白恪从小在天衡宗长大,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刻进了骨头里,你跟他说再多他也不会改变想法。
灵舟飞了约两个时辰,沿途经过了数十座浮空山和三座大城市,每一座城市都有天衡宗的弟子驻守。
李安注意到城市之间的传送阵极为发达,太初界的修士可以通过传送阵在各大城市之间瞬间移动。
但传送阵只对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开放,普通人和低阶修士根本用不起,一次传送的费用够一个平民活十年。
前方的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那便是天衡宗的总部,悬浮在万丈高空之上的天衡城。
城池由白玉砌成高达千丈,城墙绵延数百里,城门口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天衡二字。
那两个字的字迹中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道则力量,光是远远看一眼就觉得神魂被重锤击中。
李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息,眉心的万象珠微微震动,他感觉到那字中封印着一缕秩序道则。
那缕道则的力量足以在瞬间灭杀任何大乘期以下的入侵者,这就是天衡宗统治三千世界的底气。
灵舟在城门口降落,白恪出示了一枚令牌,守城弟子检查后恭敬放行,连多看李安三人一眼都不敢。
白恪带着他们穿过外城和内城,外城是天衡宗弟子和家属居住的地方,商铺林立热闹非凡。
内城则是宗门核心区域,只有长老级别的人物才能进入,沿途的守卫个个都是合体期的修为。
陈天骄一路忍着没发作,到了内城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说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装,显眼包都没他们显眼。
李安差点被他逗笑,但看到白恪投来的冷淡目光,他又把笑意压了回去,示意陈天骄闭嘴。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名为待客峰的山峰,峰上有一座精致的院落,亭台水榭一应俱全,环境倒是清幽。
院中种着几株千年灵树,树上结满了晶莹的果实,一股淡淡的果香弥漫在空气中,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白恪站在院门口说执令使有令,在宗主召见之前请他们在此歇息,不得擅自离开,说完转身就走。
他连多一句话都没有,身影几个闪烁就消失在山道尽头,陈天骄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陈天骄说这人什么态度啊,把咱们晾在这算什么,软禁就软禁还说得那么好听,真是又想当什么又想立牌坊。
他说刚才进城门的时候那帮守城弟子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要饭的似的,好歹他们也是从中千世界来的客人。
李安说大千世界的规矩跟小地方不一样,天衡宗家大业大,对来客走个面儿已经算给执令使面子了。
苏婉清被他的话逗得嘴角微翘,但很快又恢复了凝重,她看向李安问现在该怎么办。
李安在院落中的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入口苦涩但回味甘甜,灵气在喉间化开。
他端着茶杯想了想,对白恪之前说的那些话并没有太在意,大千世界有大千世界的生存法则,不强求别人认同。
陈天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报告说院子四周至少布了三层禁制,天上地下都被封死了,硬闯肯定不行。
苏婉清也检查了一下院中的灵脉,发现灵脉被人动了手脚,灵气虽然充足但修炼时会被暗中探查。
李安说不用管那些,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宗主召见,或者等别的变数。
他闭目感应天衡宗内部的灵力波动,混沌之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周延伸,覆盖了大半个天衡城。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异常,在天衡宗主峰方向,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正在缓慢凝聚。
那不是一个人的气息,而是至少七个大乘期高手的灵力在汇聚,七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万象珠在眉心急速旋转,将那些灵力波动分析得清清楚楚,李安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元老会已经动手了,他们不是在等宗主的决定,而是在布一个杀局,目标就是待客峰上的他们。
李安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他对苏婉清和陈天骄说这地方不能待了,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