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通道的出口在一座万丈高峰的山巅,李安三人踏出通道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太初界的天空不是蓝色而是金白色的,灵气浓郁到凝成了实质,呼吸一口就觉得灵力在体内奔涌。
大地上山脉如龙,江河如练,远处悬浮着无数座浮空山,山上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仙鹤灵禽在云海间穿梭。
陈天骄当场就破防了,他瞪大眼睛说这地方也太离谱了,在这儿随便一个砍柴的估计都有金丹修为。
李安让他收起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他自己也在心里暗暗咋舌,这太初界的灵气浓度起码是沧澜界的百倍。
炼虚期中阶的修为在沧澜界已经算顶尖,但在太初界,他能感觉到至少十几道不弱于他的神识从远处扫过。
其中几道神识甚至让他的混沌之力都产生了警觉,那是至少炼虚期巅峰乃至合体期的强者才有的压迫感。
苏婉清轻轻拉了拉李安的衣袖,低声说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然充沛,但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李安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灵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处俯视着众生。
陈天骄深吸一口气,灵气入体的瞬间他浑身一震,忍不住说光是站在这儿呼吸,修为都像是在缓慢增长。
他说要是早知道大千世界这么舒服,当初就不该窝在沧澜界那种小地方受罪,李安白了他一眼说你也就这点出息。
三人在山巅站了片刻,山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浓郁的灵气和远处灵田中的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李安环顾四周,这座山峰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灵器,山体中密布阵纹,显然是天衡宗布置的前哨站点。
山巅上已经有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金白长袍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但表情冷淡,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他身后还站着四名同样穿金白长袍的弟子,每个人都有化神期的修为,神色倨傲地打量着李安三人。
那青年男子自我介绍是执令使的弟子白恪,奉师命前来接引三人前往天衡宗,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喜怒。
白恪的态度不算友好也不算恶劣,但他看李安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到底值多少价钱。
他的目光在李安身上停留了几息,又扫了苏婉清和陈天骄一眼,嘴角微微下撇,似乎对三人的修为不太满意。
陈天骄凑到李安耳边小声说这人什么眼神,拿咱们当牲口看呢,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少说两句。
白恪转身示意他们跟上,脚步踏在虚空上竟如履平地,金白色的灵光在他脚下一闪一闪,速度极快。
李安三人跟在后面,陈天骄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说这帮人走路都不好好走,非要踩着灵光显摆,累不累啊。
苏婉清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说人家是大千世界的宗门弟子,自然有大千世界的做派,你就学不会低调。
陈天骄哼了一声说低调啥,他在沧澜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这儿跟个乡巴佬似的,心里落差太大了。
白恪带他们登上一艘浮空灵舟,灵舟通体由白玉铸造,舟身刻满了繁复的阵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灵舟长约三十丈,上下三层,每层都有独立的舱室和观景台,舟首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栩栩如生。
白恪说这艘灵舟是天衡宗外门弟子的标准配置,陈天骄听了嘴角直抽,外门弟子都这配置,太初界也太奢侈了。
灵舟在云海中飞行,李安站在船头观察着太初界的风土人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注意到这个世界虽然灵气充沛修仙文明高度发达,但普通人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大地上的城市等级森严,修士和平民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低阶修士对高阶修士必须行跪拜礼。
路边甚至有因为灵气被修仙宗门抽取而枯萎的田地,衣衫褴褛的农夫跪在龟裂的土地上仰天哀嚎却无人问津。
一座大城从灵舟下方掠过,李安看到城门口排着长队,进城的平民要缴纳灵气税,交不起的就被守城弟子鞭打。
一个老婆婆因为交不出税被推倒在地,她辛辛苦苦种的灵米散了一地,被守城弟子踩在脚下无人敢捡。
陈天骄也看到了这些景象,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低声说这地方看着光鲜亮丽,怎么跟他想的仙境不太一样。
李安没有回答,他想起了天玄大陆上那些被天衡宗收割本源后凋零的小世界,看来哪里都一样。
苏婉清轻轻叹了口气说修仙者夺天地造化,普通人就像蝼蚁一样,这就是三千世界的真实面目吗。
李安说从古到今从来都是这样,弱肉强食四个字写在每一寸土地上,只是以前在沧澜界看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