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给他留后路。
不过,这就是官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孟辛还是明白的。
陈瑜那老小子既然想算计我,也就别怪我不给他留情面了。
我就将这把火引到徐正身上,让他自己去和徐阁老解释!
至于朱承玄,看见这篇策论的时候,整个人确实愣住了。
虽然文章里的观点明显有着党争之嫌,但有一说一,策论里提的那些法子,不论是清丈田亩,重绘鱼鳞册,还是一条鞭法,亦或是有关盐税的开中法和纲盐法都能解决大周财政的燃眉之急。
若是这两个方法当真是出自孟辛之手,那便真说明这小子有宰辅之姿!
“这些,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朱承玄看向孟辛,眉头微微上挑。
孟辛点头,应道:“不敢欺瞒陛下,大部分是小子自己想的,但有一小部分询问了我家老爷子的意见。”
“只要陛下采用此法,我敢保证,一年见效,三年国库富足,五年之内,陛下无需为金银发愁。”
“哦?”
朱承玄眉头微挑,目光看向一旁的孟成义,孟成义笑着回应:“老头子没说什么,只是在旁侧略微提点了几句,让这小子下笔别没轻没重的。”
“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应该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都快把陈大人吓成苦瓜脸了。”
陈瑜:……
孟阁老,咱说归说,别搞人身攻击啊!
朱承玄收回目光,没有怀疑孟成义言语的真实性。
堂堂儒学宗师,当世最接近圣人的存在,没必要为了提携晚辈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方才你说一年内可见成效,三年内可使国库富足,五年内无需为金银发愁。”
“前两者,朕都能理解,可这第三点,为何只能是五年?”朱承玄眯着眼,看向孟辛。
他总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就是故意留着钩子引自己发问。
接下来的那番话,应该是惊世骇俗之语吧?
“回禀陛下,五年只是小子托底的一个说辞而已,是最低年限。真要算起来的话,五年以上,十年以下,这个时间区间更为妥帖一些。”孟辛解释道。
随后,不等朱承玄发问,便做出了更为详细的解释。
“毕竟,有光明的地方就必然会存在黑暗。有金银流动的地方,必然会有蛀虫存在。”
“只要贪欲存在,这些蛀虫便是杀之不尽,灭之不绝的。”
“五到十年,只是一个威慑期,是那群人骇于威势,收敛贪婪的时间。”
“一旦这段时间过去,过了一段安宁的日子,他们便会开始初步试探。”
“若是初步试探的小范围贪墨没有被发现或是惩处,他们的步子就会开始迈大,并且不断加深贪欲,直至最后恢复原貌。”
“等到事情传到陛下耳中的时候,怕是已成定局,为时已晚了。”
孟辛较为委婉和收敛地说道。
其实,有一句话他很想说,但却碍于场面,很克制着没说出口:
猪,得养肥了才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