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辛颔首。
两世为人,他自然能懂孟言泽的心情。
此刻不回家,不是因为不想家,更不是因为不爱父母。
只是因为更爱,更想,更孝顺!
所以,他更要干出成绩,荣归故里!
这,是一个成年男人最后的倔强和尊严!
“二哥,我会把你的原话告诉娘的。”
与孟言泽寒暄了一会儿,孟辛便与吴志平一道走了。
骑着两匹高头大马离开。
只是马儿没走多远,便远远瞧见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
驾车的人孟辛并不陌生,是母亲身旁的贴身丫鬟:薛梦佳。
薛姨自幼便跟在母亲身旁,与母亲看似主仆,实则亲如姐妹,是母亲最信任的人。
“薛姨。”孟辛瞧见薛梦佳,当即手勒缰绳,恭敬地唤道。
薛梦佳微微颔首,却未说话。
孟辛则是将目光投入马车车厢之中。
片刻后,一阵温柔的女声传出:“外面风大,回城吧。”
“是,夫人。”薛梦佳应道,径直调转车头朝城内赶去。
孟辛和吴志平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去,并无言语。
待到回了成,孟辛和吴志平分别,临到离别时,吴志平脚步一顿,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朝着孟辛说道:
“差点忘了。公子,我家老爷子说,让你有空的时候回一趟通文馆,他想与你商量百家之争的事。”
“百家之争?”孟辛眉头微挑,眉宇间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吴志平耸了耸肩:“别看我,我也不怎么清楚。”
“据说,好像是诸子百家按照约定进行的交流论道,每百年进行一次,会影响诸子百家的排名。”
“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得等老爷子告诉你。”
说完,吴志平便一溜烟儿似的走了。
吴志平走了,孟辛则是回府去了。
回府之后,孟辛也没闲着,一头扎进了孟老爷子的院子。
陈瑜既然都已经提前把题漏给了他,这要是不利用,岂不凭白辜负了陈大人的一片心意?
而且,二哥的事情也应该同老爷子说道一番。
就算二哥极力认为,他在外的遭遇全是他自己的机缘,不存在被安排的可能。
但孟辛总觉得二哥离开孟家之后,遭遇的事情太过巧合,就好似冥冥中有着一双手在操控。
这双手归属于谁?
肯定不可能是洁身自好的老爹,只能是隔代亲的老爷子了。
走进院门,孟辛还没开口,便听见老爷子的声音幽幽飘来。
“来啦?倒是比我预想的更沉得住气。我还以为你在听到招婿三考的第二天,就会找我探听消息,不曾想竟等到了今日。”
“若不是在西城门闹出动静,陈瑜主动将婚考之事透露给你的话,你怕是还不得来找我吧?”
孟成义开口,言语间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怨气。
孟辛:……
感情老爷子是早就把准备工作做好,就等着我过来取经了呀!
啧!
走进院内,便瞧见孟成义躺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晃动,一双浑浊的眼眸望着蓝天白云,怔怔出神。
良久,方才开口道:“陈瑜给你的考题是什么?可是让你想方设法的填补国库?”
孟辛点头,应道:“爷爷神机妙算。”
“哪还用算啊!那小狐狸打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老人家脑门上了。”
“那是给你出的考题吗?完全就是给老头子我出的!”
“难道我还能眼看着你通不过考核,被陛下以才学不足退婚?我孟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孟成义没好气地说道。
陈瑜那小子,看起来就面和心善的,实际上心黑得一批!
偏偏这家伙儿情商又高,在官场里很是吃得开。
虽然是徐阁老的弟子,但却和孟子平的关系颇为不错。
平日里也是与孟子平称兄道弟的,完全没有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威严。
当然,这种随性和善意大多都是装出来的。
他不是生来和善,只是因为孟家的身份,不得不与低自己一头的孟子平和谐相处罢了。
甚至于,孟成义都能想象得到,一旦自己前往北境之后,陈瑜那小子肯定是第一个变脸,跳出来打压孟家的人!
只可惜自己那个蠢儿子,嘴上说着知道了,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整件事情的严重性!
孟辛微微一笑。
老爷子既然说出这番话,那就代表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