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光华一听有水，精神顿时一振。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看了看刘青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五十厘米？咱俩就拿这破石头和手刨？”

“不然呢？等老天爷下雨？”刘青把石头扔给孙光华，“轮流挖。你先来，挖不动了我换你。”

为了活命，孙光华也不废话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握着那块片岩，对着马兰花根部旁边的沙土用力铲了下去。

表层的沙土被太阳烤得硬邦邦的，石头铲上去直冒白印，震得虎口发麻。

孙光华咬着牙，连砸带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表层的硬壳弄开。

下面是稍微松软一点的沙土。

他扔掉石头，直接用双手去刨。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手指很快就被粗糙的沙砾磨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高原缺氧加上剧烈运动，孙光华挖了不到五分钟，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行了……我得缓缓。”孙光华胸口剧烈起伏，“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刘青走上前，捡起那块片岩，接替孙光华继续往下挖。

刘青的力量和耐力远超常人，动作干脆利落。石头在他手里发挥出了工兵锹的作用。

沙土飞溅，坑洞越来越深。

孙光华坐在旁边，看着刘青脸不红气不喘地刨土，暗暗咋舌。这体能差距也太大了，难怪人家能当格斗总教官。

挖到四十多厘米深的时候，坑底的土层颜色明显变深了。

刘青扔掉石头，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泥土在掌心成团，湿润感非常明显。

“有戏。”刘青加快了挖掘速度。

又往下刨了十几厘米，坑底开始往外渗水。

刚渗出来的水十分浑浊，全是泥浆。

孙光华凑过来，看着坑底那一点点泥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就想去捧。

“等它沉淀。”刘青拍开孙光华的手。

两人坐在坑边，等了大概十几分钟。

坑底的水慢慢变清，积攒了大概有一捧的量。

刘青脱下身上的迷彩外套，用力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料，盖在水面上。

“隔着布喝，能过滤掉大部分泥沙。”

刘青趴在坑边，嘴唇贴着布料，用力吸了一口。

水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微咸的碱味，但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这口水极其解渴。

刘青喝了两口，让开位置。

孙光华迫不及待地趴下，隔着布料猛吸。

连喝了几大口，孙光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地上。

“活命了。”孙光华抹了抹嘴巴上的泥水，“我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坑里的水渗得很慢。两人轮流喝了几次，总算缓解了脱水的症状。

“水解决了，肚子怎么办？”孙光华摸了摸干瘪的肚皮，“这都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再这么耗下去，晚上降温咱们扛不住。”

刘青站起身，在河床周围转悠。

他在一处背阴的沙坎下停住脚步。

地上长着一片绿油油的植物，叶片细长，呈圆柱状。

刘青拔起一根，掐断叶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极其浓烈的葱蒜味飘了出来。

“过来加餐。”刘青冲着孙光华招手。

孙光华跑过去，看着地上的植物一脸嫌弃：“这草能吃？”

“蒙古韭，当地人叫沙葱。”刘青揪了一把，在衣服上蹭了蹭泥土，直接塞进嘴里嚼了起来，“能补充水分和维生素。味道有点冲，凑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