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强点了下头:“给我三天。”
韩学涛转向于鑫:“三金,文物局那边你跑一趟。鲁局长我们以前打过交道,你去找他聊聊,看能不能从古籍、遗址之类的角度,给东湾那个项目找点拖一拖的理由。不用把事情搞太大,能让他们审批环节多个坎儿就行。”
于鑫嘿嘿一笑:“没问题。”
“李靖。”韩学涛最后看向他,“你去挖人。南珠那边的技术人员,能挖过来一个算一个。具体操作你跟杨蕾商量着来,她刚来,正好借这个机会熟悉一下业务。”
李靖推了推眼镜:“薪资标准呢?”
“灵活处理,核心岗位可以破格。但是也别让我们自己的技术人员觉得不公平。”
三个人各自领了任务散了。韩学涛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关上门,拿起手机翻到老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来,老洪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第一句话就不客气:“我孙女去新加坡了!”
韩学涛头上三条黑线:“我不找雪儿,我找你。”
“我一个老头子,你找我干什么?”
韩学涛哭笑不得:“老洪,能不能别那么大情绪?我找你当然是赚钱了。”
“赚钱?”老洪哼了一声,“我现在想,我赚的钱最后搞不好都便宜你小子了。”
韩学涛听到这话,脸上笑容一收,严肃地说:“老洪,你这话从哪说起?我们两个一向合作都是账目清清楚楚,信用明明白白。你要是有这方面的顾虑,那我们可没办法再合作下去了。不如早点分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老洪的声音软下来,嘟囔道:“我年纪大了,喝了酒发发牢骚不行吗?说吧,你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老洪心里清楚得很,跟韩学涛合作这几年,账目上没有一笔糊弄,分钱的时候该怎么分就怎么分,信用上挑不出毛病。
他发牢骚,说到底还是因为展雪——他无儿无女,就认了展雪这么一个干孙女,以后赚的钱还不都是留给她的。那雪儿要是真跟这臭小子在一起了,自己赚的钱不等于便宜了他?
这话他不好说出口,憋在心里越憋越堵——不行,以后还是得对雪儿加强教育,不能让她轻易就被男人的嘴给骗了。
韩学涛那边已经顺着话头说下去了:“老洪,现在印尼、马来、泰国这些国家还在搞强力的外汇管制,说白了就是固定汇率,本币兑美元官方价跟新加坡、香港黑市的价差稳定在十个点以上……”
“你那边不是收了不少工厂嘛,我们在大陆也有厂子。”韩学涛说,“完全可以通过绕开外汇管制,用贸易项下的资金流来做价差套利。具体操作上——货从你这边出,款从那边进,汇率走官方,到了境外再走黑市换回来,中间那十个点就是纯利。周转快的话,年化下来不是小数目。”
老洪那边沉默了几秒。接着韩学涛听到电话里传来“啪、啪、啪”的按键声——老洪在按计算器。
又过了十几秒,老洪的声音再响起来:“你小子,沾上毛比猴都精!你等着,我再去摸摸情况,看看具体执行层面有没有什么卡子。回头给你电话。”
说完就要挂。
“等等——”韩学涛赶紧叫住他,“你说雪儿回新加坡了?真的假的?”
“怎么,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问问。”
“她有两门课要回去考试,听说还要和越南妹去参加什么女王金禧音乐会。说不定就看上了哪个王子王储什么的,把你这臭小子给甩了!”老洪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