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之后进入森林时给他留下心理创伤,到时候再处理也比较容易。
但阿比埃尔似乎因为是虫子的缘故,比想象中更加顽固。
"你把我当成虫子对待么……"
本来就是虫子啊。
"反正你现在杀了我,誓约就会破裂,魔女们也会杀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别继续了。"
他无法杀死其他人的原因很简单:如果反过来违背誓约,黑森林的魔女们就会蜂拥而至将阿比埃尔杀死。
这是一场相互制衡的游戏。
魔女们用誓约约束魔物,魔物用誓约约束魔女。
但那家伙却冷笑了一声。
"你这家伙,倒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
正当我奇怪他突然在说什么时,阿比埃尔却咯咯笑着,开始召集虫子。
仿佛整个埃尔格里德的虫子都聚集而来,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与翅膀振动的声响。
成千上万只甲虫从地下涌出,从建筑物中爬出,从下水道中倾泻而出,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街道上汇聚成一片汹涌的潮水。
如同乌云蔽日一般,虫群的体积越来越大,朝我飞扑而来。
"只要以''最终灾厄''为借口,就算杀死一个人,也不算违背誓约。"
"什么?"
"我说,我要杀了你。"
对那咯咯发笑的家伙,我摇头反问:"不是,你说什么最终灾厄?"
"那你也还不知道吧?"
阿比埃尔咯咯大笑起来,但稍作思索后,我冷冷地答道:"你是说琳吗?我见过那个黑发长发的少女。"
正在大笑的阿比埃尔瞬间僵住了表情。
他露出一副"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触须停止了摆动,甲壳上的纹路微微发光,像是在进行某种内部的信息处理。
我则用比冰还冷的目光盯着他。
"你,知道些什么。"
"……!"
我下意识地释放出强烈的杀气,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气势",而是某种更实质性的、来自前世积累的死亡经验。
那种杀气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向前迈出一步,阿比埃尔也立刻后退了一步。
我脑海中正想着有没有办法活捉这家伙逼问情报,但看起来并不容易。
它的速度太快,而且虫群的数量太过庞大,一旦陷入消耗战,我根本没有胜算。
只要阿比埃尔还活着,虫子终究还会不断出现。
无论如何都需要时间。
如果拖延太久,他真正率领的虫群。
那些藏在魔界之森深处的真正军队,说不定也会找上门来。
没办法,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只能在这里杀了阿比埃尔。
不过还有阿德里娜在,或许能通过她获取情报,或者我亲自进入魔界之森。
既然阿比埃尔知道这些,其他古代魔兽和黑森林的魔女也很可能掌握相关信息。
老实说,前世的那些熟人竟然知道琳的秘密,确实令人震惊。
但因为他们隐藏的秘密实在太多,当时即使有些疑问之处,我也没刻意去追问。
就像我没想到琳竟会成为人类终结的罪魁祸首一样。
那些信息在当时看来毫无意义,直到一切都已经太迟。
他们大概也没料到我竟然和琳有关系吧。
暂且把这些留到以后再想。
我正准备立刻砍下阿比埃尔的头,但那家伙却趴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贴着地面逃窜起来。
"你竟敢对我施以如此羞辱,我绝不会原谅你!"
"虫子崽子在地上爬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虽然很想追上去,但眼下从天而降、蜂拥而来的无数虫群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它们像一片黑色的云层,遮蔽了阳光,在头顶盘旋着,随时准备俯冲而下。
面对这种数量攻势,我确实没什么办法。
以我这种难以操纵大量魔力的状况。
说白了就是个近战型选手,想用剑一一斩杀这些虫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每一只虫子单独来看都不算强,但当它们以万计的数量涌来时,任何个体的力量都会被淹没。
就在觉得需要帮助的瞬间,天空中猛然袭来一阵巨大的风暴。
不是自然的风。
而是某种人为操控的、带着精确方向和目的性的气流。
风暴像一只巨大的手,将那些虫子直接吸入其中,然后在高速旋转中把它们撕扯成碎片。
虫子们在风暴中被碾碎,化作尸体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
黑色的甲壳像雨点一样洒在街道上,发出密集的"嗒嗒"声。
那是我熟悉的魔法。
虽然在规模和熟练度上都远不如我记忆中的样子。
但那确实是我认识的魔法。
那种操控气流的方式、那种将风元素压缩成实体风暴的技巧。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我挡住这些虫子,你能杀了那只魔物吗?"
轻柔的女声,其中蕴含着坚定的信念。
不是请求,不是恳求,而是一种平等的提议,撩动鼻尖的森林清香,像是雨后松林的味道,清新而深邃,带着某种古老的气息。
飘扬的金发。
不是人类的发色,而是一种介于金色和阳光之间的、精灵族特有的色泽。
透明般的蓝色瞳孔,像是把整片天空都装进了眼睛里。
"……"
一位手持剑与法杖的精灵站在我身旁开口问道。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混乱的大脑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中一般发懵,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跨越了两个世界的冲击。
但我的嘴却已习惯性地做出了回答。
"按平常那样。"
那位即使我说让她乖乖待着别动也绝不会听的高傲精灵。
那个在前世与我并肩作战、一起面对过无数次末日的伙伴。
最终还是和我形成了默契配合。
我负责击杀主要魔物,你就处理周围的小魔物。
好。就按平常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