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打实、受法律保护的产业和底气。
她缓步走出客厅,立在院中老枣树下。
春日暖风轻拂,新抽的嫩叶轻轻摇晃。
细碎光斑落在青砖地面,温柔安稳。
远处浦江工地的天际线明亮耀眼。
那里有周卿云铸就的城市荣光,是属于万千人的宏大事业。
而他独独留给她的,是一厂安稳,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余生底气。
院门被轻轻推开。
周卿云踏着晨光归来,白衬衫袖口挽至手肘。
衣摆沾着些许工地尘土,额间覆着一层细密汗珠。
是忙碌过后最真实质朴的模样。
他抬眼看见枣树下静静伫立的齐又晴,脚步微微一顿。
径直走到她身前。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袋上,他抬手接过。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触到一片微凉细腻的肌肤。
他将文件袋轻轻放在石桌上,反手稳稳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掌心温热、力道稳妥。
“不用多想,不用不安。”
周卿云的声音温柔笃定,穿透春风。
落进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给你的,就是你的,你好好拿着。”
“这不是施舍,不是补偿。”
“是你踏踏实实陪我熬出来的。”
“旁人有的底气,你一样不差。”
“你陪我走过最清贫、最无名的日子。”
“我自然要护你往后岁岁安稳。”
这世间最动人的偏爱,从来不是风光无限时的锦上添花。
而是低谷落魄时的不离不弃。
和功成名就后的不忘初心。
齐又晴抬眸望他,眼底含泪,眉眼却温柔至极。
恍惚间,她又想起当年绿皮火车上的少年。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手里攥着翻旧的笔记本。
安安静静写字,眼神澄澈干净。
那时她一眼心动。
自此岁岁相随。
风风雨雨、平平淡淡走过这么久,他从来没变过。
依旧是那个知恩图报、温柔笃定的少年。
心底所有的忐忑、不安、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轻轻抽回手,抱起石桌上的文件袋。
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安稳的笑意:
“我去做饭。”
她转身走向厨房,脚步轻柔踏实,再也没有半分无措。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背对着他。
声音轻轻的,却字字通透清明:
“周卿云,以后你不用特意跟旁人比着给我东西。”
“别人有的我没有,我从来都不计较。”
“你给我,我满心珍惜。”
“你不给我,我也好好陪你过日子。”
“安安稳稳守着咱们的日子。”
说完,她轻轻推开厨房门,系上素色围裙,拧开水龙头。
清水哗哗流淌。
她取出提前解冻好的排骨,菜刀落在砧板上。
节奏均匀、声响清脆,安稳又治愈。
烟火燃起,人间安稳,寻常日子依旧细碎温柔。
周卿云立在枣树下,望着厨房内忙碌的纤细身影。
眼底满是温柔与释然。
世人皆追名利荣华,他唯独只求一件事:
陪他熬过清贫岁月的姑娘,余生有底气、有安稳、有偏爱。
一生无忧、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