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脚下,关家堂口的里屋。
屋外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吹得窗户纸扑簌簌作响。
“哎哟我的真人!您这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连个招呼都不提前打!”
关石花老太太盘腿坐在炕桌边,手里端着个刚沏好的热茶碗,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她亲自把茶碗推到张天奕手边,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惊喜和热情:
“这大雪泡天的,我还以为得等到明年开春才能再见着您几位呢。
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这东北的风邪乎,别给吹着了。”
张天奕没客气,盘腿往炕上一坐,顺手扯过一个软垫垫在后腰上。
他端起茶碗溜了一小口,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
“关大妹子,您可别提了。”
张天奕放下茶杯,懒洋洋地指了指坐在炕梢的几个人,满脸写着嫌弃:
“道爷我本来在京城的暖气房里待得好好的,正准备舒舒服服过个冬。
谁知道这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的非要折腾,硬生生把我给架过来了。”
此时的里屋内,可以说是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关石花,东北大区负责人高廉正端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谨。
旁边,化作魁梧汉子的柳坤生,也是毕恭毕敬地站着。
而在炕桌的另一头。
张楚岚正捧着个冻梨,用牙一点点啃着冰碴子。
王也和诸葛青并排靠在墙根,两人的脸色有点苍白。
听到关石花问起,张楚岚把冻梨放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
“关太奶,这事儿真不能怪我们不懂礼数。”
张楚岚凑上前,压低了嗓门,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我们这次来,可是走的绝对保密路线。”
“您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们那庄园外头,多了一堆来路不明的眼睛。
那帮人盯梢的本事极高,要不是宝儿姐闻出了他们身上的味,我都险些被蒙过去。”
高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楚岚,你们被盯上了?”
“可不是嘛。”
张楚岚嘿嘿一笑,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不过高总您放心,小弟我也不是吃素的。
昨天傍晚,我特意用手机点了五十份外卖,全让送到庄园正门。
趁着那些外卖小哥和暗哨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我安排了一辆运泔水的垃圾车。
我们几个连人带行李,全都藏在里面,从后门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来了。”
“……”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诸葛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似乎又回想起了昨晚那股无法言喻的酸爽气味。
他默默地把折扇打开,挡住半张脸,深吸了一口这屋里干净的空气。
“高明是高明,就是味道太上头了。”
王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依然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忍不住拆台:
“老张,下次你要是再想出这种主意,我宁愿出门先把他们弄了,也绝不钻你的柔水桶。”
高廉和柳坤生听得面面相觑。
拿泔水车当掩护?
这还真是这位不摇碧莲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不过楚岚,既然你们已经察觉到了眼线,大可以顺藤摸瓜,或者通知公司去查。”
高廉双手放在膝盖上,提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何要这么着急、甚至连夜赶到长白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