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毒计盯上赵王

“恶魔新军五百重甲,火铳手两千上下,土著降卒接近一万,库特兰带人钉在白银山,皮埃尔带兵守着通海大道,朱高燧自个儿窝在特诺奇蒂特兰城里,忙着点算库银、操练新兵。”

“那厮身边的护卫呢?”

“平日出门,身侧最少围着两百重甲老卒,进了城只多不少。”

将手里的弩矢插回木架上,朱权眉头紧锁。

“正面硬碰硬,哪怕填进去三万人命,也未必能啃得动他。”

沉默了片刻,沈文谦从宽袖里摸出一只精巧的小陶瓶,轻轻搁在桌案上。

只有大拇指粗细,那瓶口用蜡封的严严实实。

朱权的目光移到了陶瓶上头。

“这里头装的什么名堂?”

“南边林子里那些部族弄出来的蛇涎粉。”

沈文谦把嗓门压得极低。

“箭头在毒蛙脊背上滚过,再拿毒蛇涎水混着草药汁子熬成细粉,倒进烈酒里头,半点色泽和怪味都没有,喝进肚里只要半个时辰,浑身骨肉发软发麻,连口舌都动弹不得。”

朱权并没有急着伸手去拿。

沈文谦接着说道。

“赵王平日最喜痛饮烈酒,每逢战后必定大排筵席,他收下的土著降兵越来越多,咱们正好安插旧部族的人手混进内廷去。”

“只要他药发倒地,立时用淬毒的土著骨箭上去补刀。”

“事成之后,把黑锅全扣在那些不服王化的蛮夷头上,赵王命丧美洲乱局,京师哪怕派钦差过来查验,查到底也只是一帮山野土人作乱。”

地下兵工坊内,只剩下叮当乱响的打铁动静。

周成领着一帮匠人埋头挥锤,连头都不敢往这边偏上一寸。

伸手捏起那只陶瓶,朱权扣住瓶塞。

手上用力,他拧开蜡封,凑到鼻翼下方嗅了嗅。

没有半点刺鼻的药气,只带着一股受潮发霉的草木土腥味。

重新将陶瓶封死,朱权眼里透出凶狠。

“土著那头,谁能替咱们办这桩差事?”

“黑沼部的老头领阿卡纳,攻打湖城那一仗,他儿子死在赵王手里,部族的兵刃也全叫库特兰收缴干净,如今带着残部钻在南面深山里,日夜想着寻仇。”

“他手里还能凑出多少人头?”

“拉出两千敢死的好手不成问题,全是山林猎户出身,吹筒淬毒、暗处下药样样精通,湖城周遭的水网暗道也摸得烂熟。”

把陶瓶攥在掌心里,朱权迈步走到那具无印板甲前头。

“给阿卡纳送去五十副铁甲,外加二十架强弩。”

猛然抬起头来,沈文谦低呼。

“王爷,真下定决心动手了?”

望着满墙排列整齐的甲片,朱权嘴角扯动。

“本王再不下手,难道伸着脖子等朱高燧把大斧劈到老子脑门上?”

抬手指向地图上特诺奇蒂特兰的位置,他的语气沉重无比。

“发粮分田收买人心,他不是仗着这手笼络土著吗?”

“那就叫他死在自个儿收留的野人手里。”

接过递来的陶瓶,沈文谦重新塞入袖袍深处。

转过身来,朱权一字一顿叮嘱。

“都给本王记牢了,从头到尾,宁王府的人一步都没踏出过圣米格尔港。”

“赵王要是暴毙,纯粹是蛮夷余孽蓄意寻仇。”

炉火在风箱的鼓动下烧的愈发炽热。

在工坊最隐秘的角落里,那一排没有任何大明官印的精钢板甲,被烈焰照出一片沉重的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