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冰火爆裂弹”的思路,他则更加谨慎。这种“引爆混乱”的攻击方式,威力大,但不可控因素也太多。他需要找到一种更稳定、更可控的“触发”和“约束”机制。或许,可以借鉴“器痴墨”提到的“阴阳磨盘”或“五行逆乱涡”的结构理念,制作一个微型的、能够暂时“束缚”两种冲突能量、并在特定条件下(如撞击、能量刺激)才将其释放、引发对冲湮灭的“能量约束核心”?这无疑难度极高,但值得尝试。
就在陆尘沉浸在自己的“器道”推演中,浑然忘我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尘,是我。”门外传来苏清禾的声音,比平时更显疲惫。
陆尘放下笔,起身开门。苏清禾站在门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淡青色常服,长发微湿,显然刚刚清洗过,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
“师姐,你伤势怎么样了?快进来坐。”陆尘侧身让开。
苏清禾走进静室,目光扫过工作台上那些摊开的图纸、墨迹未干的草稿,以及旁边木箱里堆放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和半成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多问,只是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没事,调息一番,已无大碍。本源之伤,非一日之功。”苏清禾摇摇头,看向陆尘,“你呢?那‘丧魂丝’阴毒,虽被挡下,但恐有残留阴寒侵蚀神魂,不可大意。”
“我服了安神散,又调息了半个时辰,感觉好多了。混沌……嗯,我的源能有些特殊,似乎对那阴寒之气,有些排斥和化解的作用。”陆尘含糊道,没有细说混沌鼎炉和“断龙纹”的事。
苏清禾点点头,没有追问。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陈风师兄他们……有消息了。”
陆尘心中一紧:“怎么样?”
“云鹤长老回来后,与城主府、宗门紧急沟通,动用了高阶的‘溯影回光’秘术,结合我们在鬼哭林找到的‘血引魂牌’碎片和战斗痕迹,大致还原了部分经过。”苏清禾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陈风师兄他们,确实中了血煞宗的埋伏。对方出动了两名中阶巅峰的执事,带领大批弟子和驯化邪秽,利用地形和预先布置的阵法,将他们分割包围。”
“陈风师兄率众死战,杀敌甚多,但寡不敌众,伤亡惨重。最后……陈风师兄和仅存的几名弟子,似乎动用了某种禁术,强行突围,但突围方向……是朝着黑风山脉深处,幽冥裂隙所在的‘葬魂谷’方向去的。”
葬魂谷!那是黑风山脉深处,邪气最浓、最接近幽冥裂隙的绝地之一!据说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陆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他们……”
“目前,生死不知。”苏清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力量,“宗门和城主府已加派了高手,在葬魂谷外围搜寻,但……不敢过于深入,怕触发更大的危机,也怕……是血煞宗故意设下的圈套。”
“血煞宗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全面开战了。”苏清禾抬起眼,看向陆尘,清冷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枯骨长老伏击我们,就是为了剪除援兵,甚至想一举重创云鹤长老。他们真正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陈风师兄他们,更是想打击磐石城的防御力量,动摇人心,为他们下一步更大的动作做准备。”
陆尘默然。墨衡的阴影,血煞宗的獠牙,正一步步地,从黑暗中探出,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狰狞。
“另外,”苏清禾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暗红色骨片,正是他们在鬼哭林找到的那块“血引魂牌”子牌碎片,“云鹤长老和几位精通魂道与追踪的长老,联手探查了这碎片。他们发现,这碎片上残留的追踪印记,并非单向的。它不仅能被‘母牌’追踪,其本身,也似乎与某个更深层次、更庞大的邪能网络,有着极其隐晦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