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脱险

这很明显青铜城内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些东西,毕竟偌大的青铜摆在那里,正常来说,不可能有诡异会对这玩意感兴趣。

可陆渊此刻也联系不上克劳斯,通讯水晶在诡异多的地方根本传不出去,况且自己也没有通讯水晶,只有马车与马车之间的短距离通讯设置。

可以说从出城那一刻起,他和城里就断了线。

视野角落,灰白文字还在浮现。

【环境感知,检测到低阶污染源...】

一条接一条,零零散散,陆渊扫了两眼,全是低阶,远在林子深处,没有一个朝车队来的倾向。

它们在朝西走。

和先前一样,诡异被城那头的什么东西牵着,一个个闷头往西赶。

反倒是他们这支背城而行的车队,成了这条官道上最不起眼的存在。

越往东走,越走越空,只要不主动招惹,这些朝西赶路的低阶东西大概率不会拐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他敢压着节奏赶路,靠的就是这点底气。

“陆渊。”博尔开了口,声音比先前低了不少,“前头再走一段,有座马车旅馆,官道上的固定补给点。”

他偏头看了陆渊一眼。

“人和马都走了一晚上了,趁太阳还高,过去歇一阵、添点水,下午再走。”

陆渊没立刻应,他往后扫了一眼车队。居民马车的马匹嘴角挂着白沫,拉车的步子一步比一步拖沓。

几辆守夜人的兵车也好不到哪去,连那辆被塌陷口啃过、修修补补凑合着跑的车,车轴都在吱嘎响。

人也一样,天没亮就被赶上车,一路上撞了那么多事,这会儿全靠一口气撑着。

这口气真松下来,想再绷起来就难了。

况且太阳正亮,白天诡异活动最弱,赶到旅馆歇一歇、喂马饮水、让居民吃口东西,下午趁天没黑上路,比硬撑到天黑再找落脚强得多。

“走。”陆渊点了下头。

博尔应了一声,扬了扬缰绳,头车的速度稍稍提了一截。

邓恩在旁边没说话,右臂搁在膝盖上,绷带底下那块伤口随着车身一颠一颠地发疼。

他扭头朝西边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什么也看不见,城早在身后的林子里没了影子。

他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前面的路。

同时陆渊也通过马车上的通讯装置,下达了前方休整的命令。

马车旅馆出现在官道右侧的一片空地上,砖石砌的主楼,两三层,灰扑扑的墙面被日头照出一层白色。

正门是一道高拱门,拱顶够高,满载的驿车都能直接赶进去。

可这会儿拱门底下空荡荡的,两扇厚木门大敞着,一扇门板上拖着一道长长的抓痕,指甲刮出来的,从门把手一直拽到门框底下。

博尔把缰绳收紧,车速慢下来。

陆渊没说话,先朝那道拱门里看了一眼。

鹅卵石铺的内院一片狼藉。

马厩的栅栏门歪着,里头空的,备用马一匹都不剩。

饮马槽翻倒在地,槽沿上挂着一片暗下去的褐色痕迹,很明显那玩意是血,但干了大半,还留着往下淌的纹路。

院子中间散着几只木桶和一截断了的拴马桩,地上的鹅卵石缝里有一滩一滩颜色更深的东西。

一点人声都听不到。

风从拱门灌进来,吹得马厩上方草料阁楼的木板嘎吱响了一声,除此之外,整座旅馆静得像被人从里头掏空。

陆渊的目光扫了一圈,同时留意视野角落的灰白文字。

什么也没跳。

显然这片院子里出过事,可动手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博尔,你在外头看着车队,居民不准下车。”他跳下头车,朝后面的兵车招了两下手,“老穆勒,带两个人,跟我进去。”

三个守夜人跟上来,手弩端着,弩箭上了弦。

陆渊穿过拱门,踩上鹅卵石地面,靴底碾过碎石和干掉的血渍,发出细微的嚓嚓声,他绕过翻倒的饮马槽,走到主楼正门前。

门虚掩着,推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里头是公共酒室。

长桌、长椅、角落一座大壁炉,和路上所有马车旅馆该有的东西差不多。

可长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一碟切了一半的黑面包,几只酒杯歪着,其中一只翻倒在桌沿,酒液早干成了一圈褐色。

壁炉里的灰烬冷透了,连烟味都散的彻底。

从这里的场景来看,应该是吃着饭的时候出的事,来得很突然,突然到这些人连桌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处理。

难道没有一个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