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的电话挂断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楚江河的心上。
他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
“不能答应她。”林景深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就算真的要失去一切,也不能做她的傀儡。”
楚江河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自责:“可除了答应,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60天,我们根本耗不起!是我害了你,景深,要不是我当年粗心大意,就不会掉进这个陷阱里……”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要不,我还是把江野的股权给她吧,至少能保住你和光影……”
“闭嘴!”林景深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楚江河,我们是兄弟!当年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蹲在监狱里,哪还有什么光影照明?现在你遇到难关,我不可能不管!”
楚江河愣住了,眼眶瞬间更红。他想起十年前,林景深因为家族企业的债务问题,被人诬陷挪用公款,是楚江河挺身而出,替他扛下了所有,蹲了整整三年监狱。
那三年,林景深拼命打拼,才有了今天的光影照明。而楚江河出狱后,林景深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启动资金分了他一半,帮他创办了江野地产。
他们的兄弟情,早就刻在了骨子里,不是一句“撇清关系”就能斩断的。
“可……可我们真的没辙了啊……”楚江河的声音里满是无力,“媒体不敢曝光,证人被威胁,诉讼又耗不起时间……”
林景深沉默了。他知道楚江河说的是事实,现在的局面,几乎是死局。但他不能放弃,更不能让楚江河一个人扛下所有。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他的眼神一凝,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我答应她。”林景深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
“你说什么?!”楚江河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景深,你疯了?你要是把光影的股权质押给她,就等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
“我没疯。”林景深的眼神异常坚定,“这是目前唯一能争取时间的办法。只要拿到一年的宽限期,我们就还有机会找到推翻补充条款的证据,到时候再把股权拿回来。”
“可这太冒险了!”楚江河急得直跺脚,“沈清欢那个人,言而无信,就算我们质押了股权,她也未必会真的宽限我们时间,甚至可能会立刻掏空两家公司!”
“我知道。”林景深的声音低沉,“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而且,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一定能翻盘。”
他顿了顿,看着楚江河,眼神里满是郑重:“楚江河,十年前你为我坐牢,今天,我陪你赌这一把。就算最后真的一无所有,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
楚江河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看着林景深坚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自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楚江河用力摇头,“要赌也是我来赌,跟你没关系!”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林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联系沈清欢,签和解协议。”
说完,林景深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沈清欢的电话。
“哟,林总,这么快就想通了?”电话那头,沈清欢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