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周叔了。”宁馨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老周笑呵呵地说,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往推车上装。张姐在一旁帮忙,一边收拾一边偷偷打量宁馨,总觉得她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
【宿主,你这次又是个千金小姐,除了那个玉镯,其他这些东西也不是十分名贵的,你怎么还特地来一趟?】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东西装好,宁馨又把楼上楼下几个房间巡视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客厅、餐厅、书房、客卧——
每一个角落她都走了一遍,最后站在玄关处,环视了一圈这栋她住了三年的房子。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一个靠垫,是她以前最喜欢靠的那个,米白色的,上面有一只刺绣的小猫。她没带走,张姐也没扔。
宁馨没有拿那个靠垫。
有些东西,该留在原地的,就让它留在原地。
“走吧。”她说。
老周和张姐把东西搬上早就准备好的一辆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宁馨提着一个大包,站在门口等他们。
阳光很好,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就在她准备上车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陆司珩从驾驶座走了下来。
【噢……】
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衬衫,领带松松地挂着,这个时间出现,显然是临时回来取东西的。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陆司珩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附近的车上——
那辆保时捷他认得,宁馨婚前常开的。
她还保留着这辆车,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空气安静了两秒。
保姆张姐识趣地拉着老周退到了一边,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
“我来拿点东西。”
陆司珩先开口,声音有些低。
“我也是。”
宁馨说,“已经收拾完了,马上就走。”
她提着包往下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陆司珩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帮你。”
宁馨没有松手,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
陆司珩没有松手。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窗外的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衬得室内更加安静。
最后还是陆司珩先松了手。
他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辞。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宁馨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司珩,”她说,“从前我们是夫妻的时候,你也没出现过几次。”
陆司珩的表情僵住了。
“结婚纪念日你在纽约,我生日你在东京出差,我发烧到四十度一个人在家打点滴的时候,你在跟客户吃饭。”
她顿了顿,“那些时候,找你有用吗?”
陆司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辩解。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现在离婚了,真有事,也轮不到你帮我了。”
“对不起。”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宁馨走到自己车旁。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她说,“三年了,该说的对不起早就该说了。”
“现在我也不想听了。”
随后,干脆利落地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