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就摊了七、八个。
保姆们都不敢轻易碰这些东西,万一不小心碰坏什么,把她们卖了都赔不起。
所以宁馨决定自己动手,盘腿坐在地毯上,一件一件地清点。
丝巾、限量包、高定礼服、成套的珠宝……
有些甚至没拆过标签,原封不动地躺在原装盒子里。
宁馨翻看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位大小姐是真的有钱,也是真的能买。
清点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了。
少了只玉镯。
那是一只冰种翡翠镯子,水头极好,满绿浓艳,是宁馨外婆留给她的嫁妆。
原身很喜欢,但怕日常戴着磕坏了,就锁在了别墅主卧的保险箱里。
离婚那天走得急,完全忘了这回事。
宁馨放下手里的东西,又翻了翻箱子里的首饰盒,确认没有。
此外,还有几套常戴的首饰、一条羊绒披肩、两双限量版的高跟鞋——都不在公寓里。
看来还是得去别墅那边跑一趟。
叹了口气,起身去拿车钥匙。
茶几上放着一把车钥匙,是一辆黑色保时捷,昨天母亲沈纡让司机杨师傅开过来的。
这辆帕拉梅拉她太熟悉了。
婚前最常开的就是它,座椅高度、方向盘握感、甚至车载香薰的味道,都是习惯的样子。
婚后她开了不到三次,因为陆司珩买的那辆迈凯轮是送她的新婚礼物。
宁馨拿起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
从公寓到静安壹号的别墅区,开车大约四十分钟。宁馨一路听着歌,心情还算平静。
车窗外的A城繁华依旧,她路过陆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天,正是某人沉浸式工作的时间。
她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陆太太,下午好。”保安认出她的车,熟练地升起了道闸,态度依然恭敬。
宁馨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后方就有车催促。
她只能把车开了进去。
别墅的门开着半扇,保姆张姐正在门口擦玻璃,听到车声抬头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太太——呃,宁小姐!”张姐赶紧放下抹布迎上来,叫了一半的“太太”硬生生改了口,表情有些尴尬,“您回来了?”
“张姐,”宁馨没有纠正她的口误,语气温和,“我回来拿点东西,上次走得急,落了些在这里了。”
张姐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让她进门:“您进来坐,我马上去叫老周,让他帮您搬东西。”
“不急,我自己先上去看看。”
宁馨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干净了很多,床单换过了,她的东西几乎全部清空,只剩下一些固定家具。
保险箱在衣帽间的角落里,她输入密码——咔嗒一声,开了。
玉镯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随后被一双骨节分明的白皙双手捧了出来,放在一边,它的旁边还有几样东西: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一对卡地亚的耳环,一条爱马仕的羊绒披肩,还有两双塞在衣帽间最底层鞋柜里的限量版高跟鞋。
都是她之前漏掉的。
宁馨把东西一件件清点好,又放在了床上。
张姐和管家老周上来了,老周还特意多带了一个小推车。
“宁小姐,这些东西我们帮您搬下去?”老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