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孩子还在,陆家二老就会站在她这边,陆诗音这个闺蜜也不会和她反目……甚至还会把她当成宝。
其次,不能像原身那样作了。
原身最大的问题不是高傲,而是拒绝沟通。
她明明在乎陆司珩,却永远摆出一副“我不在乎你”的样子。
明明想要被爱,却把所有的爱都推开。
这种性格在小说里叫“傲娇”,放在现实里就叫“作死”。
宁馨可不是这种人。
她清醒、理智、懂得进退。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要。
至于陆司珩——
宁馨想到刚才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个男人的状态。
他其实是在乎原身的,但是工作狂确实不可取,得调教。
还有原身,以前从来不肯给他回应。
这样的两“哑巴”怎么可能过得下去?!
“杨师傅,前面路口右转。”宁馨对司机说。
她没打算回宁家。
原身已经从和陆司珩住的那套别墅里收拾好搬出来了,她现在住的是自己名下的一套公寓里,地段设施,也是顶尖的。
……
车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
宁馨下车,让杨师傅先回去了,然后拎着包走进大堂。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墙壁映出她的样子——
二十六岁,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穿了一件象牙白的风衣,里面是黑色连衣裙,脚下是一双裸色高跟鞋。
好看是真的好看,冷也是真的冷。
原身的衣品和她的性格一样,高贵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宁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心想:得改,太素了,看起来像奔丧,不吉利!
电梯到了十八楼,她走出电梯,掏钥匙开门。
公寓比她想象的大,客厅落地窗外是A城的全景,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缓缓移动。
家具都是原身让人新换的,极简风格,灰白色调,看着干净但没什么烟火气。
宁馨把包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空的。
原身根本不会做饭,从前住进来之后都有专人过来照顾,后来嫁人了,也就只安排了定期来打扫。
眼下,冰箱里除了几瓶矿泉水和两盒过期的酸奶,什么都没有。
宁馨关上冰箱门,从手机里找到附近的超市,打算等会儿去让人送东西过来。
刚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来电显示:诗音。
陆诗音,陆司珩的妹妹,原身的闺蜜。
宁馨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又快又急的声音:“宁馨姐!你真的和我哥离婚了?!”
陆诗音的声音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点压不住的怒气。
“嗯。”宁馨平静地说,“今天上午办的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陆诗音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用了,我改天去看你。”宁馨说。
“宁馨!”陆诗音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我哥那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说,你也不说,你们是要急死我吗?”
宁馨能感受到陆诗音的着急和委屈。
在原身的记忆里,陆诗音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陆诗音是撮合她和陆司珩的媒人,婚后也是陆诗音一直在两边调和。
沈宁馨每次和陆司珩吵架,都是陆诗音在中间当传话筒。
这次离婚,陆诗音是最难过的人之一。
“诗音,”宁馨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关心我们,但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你先别急,过几天我去看你,当面和你说,好吗?”
陆诗音显然没料到宁馨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在她的印象里,宁馨是那种“你急我更急”的性格,两个人吵架能吵到掀房顶。
“你……你没事吧?”陆诗音的语气忽然变得担忧起来。
“我没事。”宁馨说,“真的。”
“好吧……”陆诗音将信将疑地挂了电话,末了又加了一句,“宁馨姐,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姐。”
宁馨握着手机,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原身啊原身,你身边有这么多人关心你,你怎么就看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