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馨有自己的计划……
她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刚离完婚的人,陆司珩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还好吗?”他问。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似乎都觉得有些可笑。
刚办完离婚手续,问前妻“还好吗”,大概是他陆司珩这辈子说过最蠢的话。
宁馨没有像以前那样嘲讽他,只是点了点头:“挺好的,毕竟这是我自己提的。”
陆司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过来:“这辆车留给你。”
原身的车前几天被她自己赌气卖了,因为那是陆司珩买给她的。
这件事宁馨从记忆里翻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头疼,这位大小姐赌起气来是真的不管不顾,干嘛要跟钱过不去。
“不用了。”
虽然可惜,但宁馨还要保持原身的人设,“我自己可以解决。”
陆司珩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就是他曾经的小妻子,高傲骄矜。
“那你怎么回去?”他问。
“我们宁家,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司机吗?”
宁馨说完,已经转身往台阶下走了。
陆司珩下意识地往前跟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没有立场再问她任何事情。
宁馨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陆司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双眼里……是释然。
好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一般的释然。
此刻,他才真的感觉到:她……真的不在乎他了。
“陆司珩,”她说,“以后各自保重吧。”
然后女人转身走了,背影笔直,步伐从容,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像敲在他心上。
陆司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手里的车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在抽屉里翻到了三年前买的那个礼物——一条红宝石项链,是他让人从国外专门挑的原料,找老师傅手工打磨的。
买的时候想着结婚纪念日送给她,结果那天他临时飞了其他国家,礼物在抽屉里躺了三年,包装都没拆过。
昨晚秘书打电话告诉他夫人取消了晚餐预订的时候,他正在签一份跨国并购的合同。
他本想签完马上过去,还能赶得上后半场。
但宁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陆总,您的咖啡。”
助理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他,另一杯……
“夫人已经走了。”小周尴尬地把另一杯收了回去。
陆司珩接过咖啡,没喝,握在手里感受那点温度。
“她怎么来的?”他突然问。
小周愣了一下:“夫人吗?好像是打车来的。”
打车。
陆家媳妇儿,宁家千金,打车来民政局离婚。
陆司珩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走吧。”他说,声音有些哑。
小周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陆司珩五年,从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
以前老板和夫人吵架,老板顶多沉默一两天就恢复正常了,可今天——
今天老板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小周分明看到他的眼眶泛红。
*
宁馨坐在从宁家叫来的车上,把离婚证塞进包里,然后靠着车窗开始整理思绪。
下意识摸了摸小腹,这里应该是有了一个小生命了。
按照原身记忆,她现在怀孕七周,两周后原身就去医院做了人流。
这个孩子,是原身对陆司珩最后的报复!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偏不给你生。”
可结果是,孩子没了,陆家人恨她,陆司珩彻底死心,她自己也没有得到任何解脱。
宁馨又摸了摸小腹,嘴角微微上扬。
“小家伙,你妈我可不会这么傻了。”
接着,慢慢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剧情又过了一遍……
孩子绝对不能打。
这个孩子是她在陆家最重要的筹码,也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原身就是因为打掉了孩子,才让陆家所有人寒了心,从“儿媳妇”变成了“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