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疑惑道:“正式工,了不起吗?”
他随后犀利说:“为群众办实事,推三阻四的。干不了,就滚蛋。”
会议厅里彻底安静了。
刘铁柱和刘铁栓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眼,依旧站在王小小身后。
贺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丁旭,旭哥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周元山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先看了丁旭一眼,又看了看王小小,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闪了几下。
他当了十几年干事,见人无数,眼前这个年轻人,棉大衣,军装,说‘滚蛋’眼睛都不眨一下,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小事,这不是装出来的。
周元山语气带着明显的制止意味:“小赵,怎么跟丁同志说话呢?丁同志虽然是在户籍科临时帮忙,但人家是带着任务来的,也是为群众办事。你少说两句。”
那个叫小赵的年轻人脸涨得通红,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女正式工大概二十五六岁,扎着两条辫子,脸色白净,看起来比小赵沉稳得多。
她看了丁旭一眼,又看了看王小小,轻声说了一句:“丁同志说得有道理,北一坊那边确实老人多,搭个棚应该的。周干事,我等下去找找看有没有帆布。”
周元山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些,转头对王小道:“丁碎石同志,你说得对,群众工作不能怕麻烦。桌椅我们带,棚的事我来想办法。”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才小赵年轻气盛,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王小小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没事。”
周元山松了一口气,转头瞪了小赵一眼。
小赵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丁旭这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凑到王小小耳边,小声说:“石头,我刚才发挥得怎么样?”
王小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晚上给你吃肉。”
贺瑾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丁旭身上,无声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周元山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桌子:“好了,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分工吧。丁碎石同志,你先介绍一下北一坊的情况,我们好安排人手。”
王小小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摊开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地记着人名和地址。。
“北一坊一组,一共有七条巷子,楼房108户是正式工,家里或多或少有老家的父母姐妹来住,你们要办暂住证明,那些搭建的平房,估计更加多,你们自己宣传,宣传的重点是办理暂住证明,不收钱……”
会议厅里安静下来,只听见王小小的声音和周元山偶尔插话的提问声。
只有小赵还站在原地,捏着里面的钢笔,指节发白。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丁碎石,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小小讲完,和周干事定好三天后,一起联合行动。
走之前,王小小看着街道办事处三人:“我身后的两位是执勤员,军管治安大队长叫他们听命于我。
语言的挑衅,我不在乎,但是敢在我布置任务后,阳奉阴违,不给我好好干,没有干到位,真的,直接滚蛋。”
周元山看着一群人离开,没好气拍了小赵的头:“不是每一个临时工,你都能惹得起,你要看清楚是她背后站着谁?你给我好好干,你好不容易顶替你爹的班,别一年不到,就滚蛋了。”
小赵赶紧点点头,眼睛都红了:“我带着临时工去宣传。”
周元山挥挥手:“去吧去吧!”
王小小在心中画了一条线,办实事,只可借势,不可仗势;不办实事,不可借势更不可仗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