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气有灵,不复散乱。老龙岭那道消失万年的天地规则再次重现,太虚......被封锁了。”
他并未靠近,而是继续往前走去:
“我也该去......这场赌局的终点了。”
他如同黑夜中的旅客,经过一处处地方,偶尔会在某处停留一会,然后再次启程。
片刻钟后,他在一处山坳停下。头顶无星无月的夜空仿佛与这毫无声息的山林融为一体。
“一处很普通的地方,但......很适合我。”
他随意的坐在草地上,整个人显得极为放松。就这样沉默着坐了一会,仿佛也和这片夜色融为一体。
而后他开始坐正身体,运转一门功法。
这并不是一门十分高深的功法,大多流行于魔宗,但仙宗也有人修行。甚至有人会炼制类似功效的丹药,许多修士储物袋最下面,都会备上一颗。
这种丹药,叫做燃血丹。
而他运行的功法,叫做燃血经。
使用者,短时间内,燃烧血液、五脏、寿元、潜力等自身的一切,换取燃烧时间内,几乎不会跌落的巅峰状态。
若只使用一瞬便停止,或许只用付出虚弱几天的代价。
但眼前的黑袍人,当功法开始运行后,却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
他的肤色开始变得苍白、头发开始发白、干枯,但他的眼睛却平静无比:
“这身灵力,用在那些恼人的虫豸上,倒也不算是浪费。”
一道人影,忽然从他身上脱离出来,这是一道陌生的脸庞。
境界在筑基初期左右,披着一身玄葵教的黑袍,脸色苍白,眼神漠然。
“去吧。”
这道人影点了点头,消失在黑夜中。
一道道人影开始不断地从他身上走去,同样的肤色苍白、眼神漠然,有练气、有筑基,甚至还有一名名脸上浮现玄葵的真子。
这些人无一例外,从他身上走出后,便消失在黑夜里。
数不清多少个人影从他身上走出,并消失。但最后,原本气息最高可达真丹境界的黑袍男子,已经气息虚弱的如同一个凡人。
他甚至已经无法撑起宽大的道袍,纤细而布满褶皱的手臂颤颤巍巍的抬起,艰难的掀开那遮住头颅的兜帽。露出一张老人枯瘦的脸,他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失血的皮肤堆成可怖的褶皱,发白干枯的头发大片大片的脱落。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比。
他维持盘腿的姿势,佝偻着瘦弱的腰背,蜷缩成丑陋的一团,眼神却一直凝望着前方,似乎仍在等待着什么。
那黑夜,寂静无比,仿佛里面什么都不存在。又好像一个深渊,不知何时便会走出某种可怕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忽然惊醒了这寂静的长夜,终结了这漫长的仿佛望不到头的等待。
那道声音平静、温润却又夹杂着有些虚弱的咳嗽声:
“真,你趁着结丹静默。吞噬同门,操纵战局,致使‘围猎’不得不提前开始。你虽放出地龙,却未令其及时抵达静界关。
真,你可知罪。”
枯瘦的老人仿佛已在等待中死去,过了一会,他才极为缓慢的抬起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黑漆漆宛若深渊的嘴:
“你终于来了。”
“背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