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预定了千锻的客人上门取了剑,依旧是最好的赞叹,也依旧夸耀着千锻和雨雪。
可是青衫却不曾听到。
自从迎了那三个客人,千锻的铺子就已经很少的再开门,但是后院的敲击声,却让邻居知道,千锻的人并没有离开。
时间又似乎过的真的很慢,雨雪城迎来了大雨的世界,每天的chao湿空气不断侵蚀着炉中的烈火,石炭的火焰依旧灼红,却似乎没了一份生气。
“小逸,你说师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锻造房,从自己师父的消失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歇,那成堆的石炭也换了好几次,炉中大火烧的正旺,长条的铁块还是赤红,虎子拿着大锤,林逸却在另一边仔细地敲打。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样,但是却真真实实的少了一个人,那个总是一袭青衫,也总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的师父。
“应该快回来了!”
林逸没有停止手上的敲打,官府已经有人来了,询问今年的千锻剑是否有了数,但是自己师父的离开,这个担子就切实压在了这两人的身上。
林玄一个人可以在十天内铸造玩一柄千锻,但是他和虎子两人却必须花上一个月,甚至只要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整柄千锻就没了神。
那样的剑,林逸不想也不愿就拿了出去,因为他们铸造的是千锻,也因为那是自己师父的千锻。
“可是师父已经离开了半年了!”
虎子似乎有些委屈,即使他比林逸要大上几岁,也即使他跟林逸算是真正从小玩到大的伴儿。
但是这两人却是以林逸为主导,现在虎子的询问,得到的回答是已经被林逸说上了几十甚至几百遍的答案。
每次虎子的询问,林逸总是淡淡地回自己,师父就要回来了,但是一天有一天,每次间隙都要站在千锻铺子的门口远远地张望的虎子,却依旧看不到那熟悉的青衫。
而当虎子按捺不住询问的时候,小逸却也只是淡淡的回应自己,自己的师父快要回来了。
“哒哒~~”林逸耳朵动了动,随即扔下了手中的铁锤,急速跑出了屋子。
留下身后的虎子一脸茫然,随后又回过神,满脸兴奋地跟着林逸跑了出去。
千锻的的闭门似乎已经传到了外面,有人说是林师傅要锻造更为惊人的武器,也有人说只是这一家要好好放松下,毕竟忙碌了十几年。
但无论怎么说,虽然也有着求剑的人寻了过来,之后被林逸礼貌的拒绝后,人总归慢慢减少。
可是每次有着马车或者马匹,又或者人声的接近,林逸总是会直接冲了出去。
似乎那是自己的师父回了来,但是每次的失望却没有显现在脸上。
此刻巷子里依稀传来的马车上,在雨雪城并不多见,更何况来到这本就没有很多求剑者的千锻铺子。
不知道从哪里带了把伞的虎子,急匆匆地对着铺子那边走去,原本意外还是会空欢喜一场的虎子,却在看到林逸的那一刻慌了神。
暴雨下,似乎连成线的雨珠,盖住了大半的身影,却依稀可以看到一辆马车,白衣女子,林逸,还有林逸手中的青衫。
一声惊雷,油布伞直接落了地,虎子脑海似乎被刚刚敲铁的重锤狠狠重击了一下,那一刻,似乎一切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