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赋迷卓文君

司马相如 七步风云

“好!应了就好!那就三年后娶!”程郑兴奋得抚掌道,“是这样的,梁孝王病故了,所以他衣锦归来特访故友王县令。听说啊,我们临邛的十几二十家富户都争着在请司马先生做客哩。”

“争着请?啊,应该的,应该的,这样的罕世之奇才,应该结识!”

“是啊,不瞒卓翁。鄙人也曾去请过一次,也被他的书僮一句‘多谢程翁美意啦。先生鞍马劳顿需要休息,过几天再说吧’给挡了回来。”程郑又趋前一步道,“这临邛啊你最有地位,司马先生是见过大世面的,如果先应了我们这些宴请,恐扫你的颜面。所以,鄙人建议我们一道去请,在你的华堂设宴。不知卓翁以为如何?”

“好啊!”卓王孙暗暗心惊,幸好司马先生没答应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好事者,否则我这老脸还往哪儿搁?“我们岂能落于他人之后!那就由你我二人出面,于此备盛筵宴请司马先生!”

“好!一言为定!”

旭日初升,临邛的西北道上,卓王孙叫停浩浩荡荡的卓府家丁,叫住程郑道:“我们先在旁边看看情况,是否真如你所说。”

他可不会听信程郑一堂之言,他要证实一下这司马相如是否值得他请。

果见南边官道上,王吉老远就下了官轿,仅带了一名官差匆匆进了都亭。

隐约听得官差谨慎的通报声:“王县令特来参见司马先生,不知有否打扰?”

半个时辰后,王吉才从都亭出来,向县衙赶去处理公务。

接着又有不少大户大家恭恭敬敬地低头进了都亭,而后又失望地摇着头出来。

“看,秦家也来了!”

“不行,我们得赶在他前面!”卓王孙急道,“这秦家乃是书香世家,说不定司马先生一见如故,让他抢了先,那我卓府的脸面还往哪放!”

有书可读,有琴可弹,有花可赏,还有人可思,心情好些了,颜色也更加靓丽了,文君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

印月、琴心也成天在荷花池畔及假山石缝中追逐嬉戏,释放封锁了一年半的快乐。

印月一身好武艺,又有着一股假小子味儿,聪慧机敏,娇憨老实的琴心哪跑得过她,被印月追上搔着膈肢窝儿。

琴心吃了亏就搬救兵,一边“咯咯咯”地笑一边大喊:“文君姐姐,印月她,咯咯咯,她欺负我!”

“好啦好啦,印月,你俩又咋啦?”文君从绣楼上的珍珠软帘里探出粉颈花容来:“你两个闹得好烦啊,昨晚看过的《子虚赋》放哪去了?快上来帮我找一下。”

“《子虚赋》?今天一早秦家少爷来借走了。”印月大声嚷道。

“他借走了?也不给我说下,我还要看的啊。快,去帮我索回来。”

“哈哈哈,不用去索了!”门外响起了卓王孙爽朗的笑声,“为父给你买来了一轴精美的帛书也。”

印月琴心忙躬身施礼道:“奴婢参见老爷。”

文君不满地嘟着嘴道:“爹爹,孩儿不要帛书,就要《子虚赋》!”

“哈哈哈,这帛书乃《子虚赋》也。”卓王孙自豪地说,“为父还约请了作《子虚赋》的奇人来府上作客,这是好多人都请不来的,为父又办到了。哈哈哈!”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读《子虚赋》!”文君抢过绢帛就跑进了屋子。

“有了赋,连爹爹都不理了!”卓王孙摇着头离去。

文君展开帛书,左看右看,刻印的墨迹尚新,篇首有大字标注:“此赋乃大汉第一才子所作”。

“第一才子?”印月笑道,“这人也太不谦虚了,怎么能自我标榜为第一才子?”

“非也,非也,如果自我标榜,怎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写上去的!”文君笑道,“此为他人的推崇,好事者所刻。”

“文君姐姐爱赋,但不知这司马先生是否也是作赋之才?”琴心接口道。

“贫嘴,不准信口猜度!”

琴心才不管她的训斥:“琴心有个想法,说错了请姐姐恕罪。”

“看你忸忸怩怩的,说错了非降罪不可。”

“不怕!因为我不会说错。姐姐,既然有大汉第一才子,就应该有第一才女,琴心推崇文君姐姐为第一才女!”

“一万个赞成!”印月忙附和道。

“胡说!都到一边去。”文君强敛住笑,绷起脸骂道。“诺!”印月、琴心忙退出房间,却从门缝中偷窥文君的行动。只听卓文君反复吟咏《子虚赋》,忘形地在绣楼踱步。一会儿扮公子走路,一会儿又裣衽施礼,完全迷醉于赋中了,乐得二人在外面偷偷地笑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