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乌骓之速,吴楚军中无马能及。
偏将雷天横与数十死士左冲右突,虽杀死敌人众多,但终究没能冲破吴楚大军的围剿,命丧甬道。
吴楚近二十万大军如蚁一般,从四面八方盖地而来。
“趁吴军二十万后续部队未来临之际,我们必须速向梁王求救,并请梁王急请朝廷救援!”张羽道,“谁能往?谁愿往?”
队中闪出一员矮黑战将:“末将愿往!”
这人正是副将岑木,其在城中协助龙实秋守城,未出城迎敌,身上无伤,精力充沛,是冲出围城的上佳人选。
“好!请岑将军从西门冲出,我等全力掩护!”这西面依山势而建,道路险窄,敌兵无法全面包围,凭岑木的勇武,趁其不备冲将出去也并非难事,张羽便放心地道一声:“岑将军保重!”
东、南、北三方各一声炮响,作出欲出城迎敌之势。吴楚大军急忙备战,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三面时,西门已开,岑木大喝一声,手中紫金锤一晃,闯入阵中。
岑木也不恋战,很快便闯出一条血路,等吴楚大军发觉之时,岑木已打马疾驰而去。
却说相如醒来时,已是第三日深夜。
“急死我们了,司马将军,你终于醒过来了。”一直守在相如身边的闻土道,“城里的箭矢已经用完,滚木擂石也快没了,棘壁城随时都有被攻陷的危险。我们必须马上退回睢阳城,否则必将城破人亡!”
“援军呢?”相如走到窗前,见城上城下尸积如山,惨不忍睹,城头夹杂一半以上的老弱残兵,显然,城中五万精兵已战死十之七八了。
“援军不是没派,遭遇太惨了!”闻土叫来简单的饭菜,与相如一边吃一边道:“梁王先后派了六位将军来援,战死两位,退回四位,主力尽失。如今,牺牲在棘壁的梁军兵士已多达六万人。梁王令我们在今日天亮之前舍弃棘壁,撤回睢阳城。”
“怎么会这样?”相如一脸惊愕。
闻土耐心地给他解释这两日来得到的情报:“梁王几乎向朝廷一日三催,请求救援,但在这关键时刻,皇上召见了一位被削为平民的原大臣。”
“晁错的死对头,袁盎?”相如隐约猜到了些结果。
“嗯。当袁盎见到皇上的时候,发现晁错也在殿中。皇上急问袁盎:‘吴楚反叛,公有何看法?’袁盎坚定地答道:‘不足虑!’皇上惊问:‘吴王开山铸钱,煮海制盐,引诱天下豪杰,召集亡命之徒,举旗造反,若是他没有考虑周全,怎会造反?怎会不足虑?吴王又岂是无能之辈!难道,公有良策?’
“袁盎道:‘请陛下屏退左右!’晁错无奈,只能悻悻然退出大殿。袁盎这才说道:‘吴楚反书上写着,他们是高皇帝分封的诸侯,如今被贼臣晁错削地夺权,因此反叛,扬言联兵打入长安共杀晁错,恢复封地,方能罢兵。臣以为当今之计,只有斩晁错以谢诸侯,遣使者赦免诸侯罪名,才能平息判乱!’”
“于是,皇上就真的将晁错杀了?”相如虽早知晁错不会有好结果,但还不至于死吧。
“嗯。”闻土黯然道,“皇上说:‘真是如此吗?果真如此,朕不会因为爱惜一个人而致国家于不顾!’”
“七国联兵打着‘诛晁错、清君侧’的旗号!”相如分析道,“所以,皇上愿意牺牲一个来赌七国的态度。若七国不退兵,便可以揭露吴王的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