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青芦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相如的心里,占据着相如的心。并且像是一颗种子一样发了芽,扎了根,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现在硬生生地要连根拔出来,怎不让他痛彻心扉?
相如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青芦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
一路走来,她都不曾放弃过相如,而相如,也渐渐沦陷在她多情的石榴裙下。
相如明白,若非是真爱,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动心。如若真爱,哪怕只是无声的相伴,也会爱得轰轰烈烈。其实,并非是青芦所做的一切感动了相如,而是,青芦懂相如,一如相如懂青芦。
这个世界上,青芦是第一个能走进他心里的女孩子;也许,只有他,才可以真正的体会到青芦这个人的一丝一毫。
但相如想不通,他在一路走来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的心,对青芦交出了真心时,青芦却背叛了“不离不弃”的誓言。
他们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日久生情。一见钟情第一眼看到的是容颜,是那一瞬间的心动。若在时光的河流中,繁复磨合,也许会把这一点美好,渐渐地摩擦掉。
而日久生情,则是看重一个人的内心,不管外貌如何变,只要心不变,这个人就会是自己一直爱的,细水长流,温暖而又幸福,可以享受着整个过程。
但这日久生的情,为什么还抵不过世俗的钱权利诱?
相如想了一整夜也没想通,所以他一直头昏着,甚至疼痛难忍。
“少爷……”司七见相如一夜之间憔悴了下来,竟不忍心向他汇报了。
“不要隐瞒,知道的全说给我。”相如艰难地爬起来,半仰着坐在床头。
“今天一早,王吉见少爷还在睡,就叫我代为转告,他赶回梓潼了,那边来信催他立马上任梓潼县尉。”司七先拣好的说。
“好,好!王吉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理想!”相如略为心宽,“我刚才隐隐约约听说有关于公孙傲的三条消息,是哪三条?”
司七支吾着不知怎么措词,相如一瞪眼,他只好如实告知。
“哦,公孙傲挑战叶无双,不是说今上午吗?”相如听完后,有气无力地问道。
“不是不是,城里城外都贴满了公告。不过,”司七道,“我听蓬州客栈的管家透露,叶无双昨晚也遭遇刺杀,打斗非常激烈。叶无双受了不轻的伤,所以今天这一战才定在了下午。”
“卑鄙,”相如担忧道,“如果伤势未愈,下午这一战,叶无双可就危险了。”
“少爷,你先养好身体,不然你明天一战,司七还为你担心着哩!”
“我明天一战?我决定放弃!”相如果断地摇摇头道,“倒不是我怕了公孙傲,而是青芦已经答应嫁与他,这一战不但失去了任何意义,而且不管是输是赢,都会伤害到青芦。”
“唉,我也想不透彻,为何青芦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司七叹道。
“司七,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司七赶忙用衣袖遮住脸:“没,没什么。”
“在我面前还隐瞒?”
“是,是这样的,”司七吞吞吐吐地道,“青芦明明是个势利眼,可那青苇还维护着她,说嫁给公孙傲比嫁给相如强多了。我就骂了她,然后,然后……”
“你的武功不是比青苇高多了吗?这世上,原来是没规则可讲的,受伤的总是男人!”相如苦笑着掏出两颗“七厘散”递与司七,“这个,你吃一颗,另一颗给叶无双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