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怎么出现的?”
没有人问,许采文只好自己问。
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所以许采文才讨厌,但是再讨厌,他也得出头,因为谁让这儿就他一个清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咯咯!看公子说的,仿佛我们是从天下掉下来,从地里长出来似的。”打头的妇人,以衣袖掩嘴,巧目盼兮。
“就是。许相公,你也是个读书人,看你真不会说话。”不仅没有帮助,更是干起了拖后腿的工作。
肥大的衣袖,诉说着雍容。巧目如水,高高在上的气质,诉说着汉人的尊贵。
他们醉了,他们痴了。
人都需要有信仰依托,而在这个只有鬼怪,不见神佛的日子。大汉便是他们的依托。
国破山河在,沉浸在往日汉帝国的荣光之中的他们,显然是不用指望了啊!魂淡们!
许采文还没有办法怪他们。“听闻这儿住了一叫聂小倩的姑娘,不知这姑娘可在?”
不要看许采文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他已经是在赌了。
什么出头的椽子先烂。他这就是在出头啊!
本来那妇人的回答,让一应女子笑容满面,但是随着许采文这一问,她们的面色变了。
甚至有的已经面色转黑。
她们在忍耐着什么。是伤心吗?不,不像,更像是恨意,浓浓的深藏在心底的恨。
“怎么了?”许采文看着她们奇怪的表情,适时问道。
这时候,他本不应该问,因为一个不好,便有可能刺激她们立即下手。
如果她们当场暴起,那么许采文一开始引导地烧掉行尸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行尸由于是树妖吃过人的尸体所化,所以他们的威胁不大,至少绝对不是武者的对手,但是许采文为的是拖延时间,拖延的越久越好。
然而现在,许采文却在干着刺激她们的事。
这不是他想做的,却是他不做不行的。
这时候的许采文在努力表现出自己书呆子的一面,而说到书呆子……在这里,他想到的是宁采臣。想象着自己如果是一无所知的宁采臣,在这时候,会有,以及应该有什么表现。
这是演戏,而且还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戏,但是……你大爷的!凡是最后做了独行客的玩家,又有几个是会演戏的?
如果他们可以人前说人话,鬼前说鬼话,那么他们也就不会成为独行客了。
当然,独行客也没有什么不好。与公会受人管不同,独行客玩的才是生活,一个与现实不同,可以更多地受到自己支配,可以停下来,淡淡享受的新生活。
一个新奇玄幻的新世界,只可惜不真实,只能用“淡淡”来享受。入了迷,那就不叫享受,叫成瘾症状了。
唯一的问题也就是这种时候吧!
当大公会们为了权势利益,把胡说八道形成本能的时候,独行客们想撒一个谎,却还要做出演戏的事。
一个是自然本色,一个虽说只是带了个“演”字,但是却也实在是为难人了。
毕竟演永远是一种技巧,而在这种时候更是需要奥斯卡级别的技巧。
一个不小心,赔上的可是命啊!魂淡。
其实许采文是想多了,他只要表现出他打游戏的时候,真人表现出来的白痴的样子来,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