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吗?”
“如果我跟你说,有灵气境第五层还未到就白日飞升的仙人,你信吗?”
“怎么可能?”商恨震惊道。
“境界是境界,飞升归飞升,天下大道万种,可没有规定只有进入元神境再走假仙、真仙一路才能飞升。”
“所以打起精神,来打我几下吧。”
青衣剑客再度化出栏杆,立在自己身前。
商恨收束剑气向青衣剑客冲去。
在他看来,那栏杆一定是什么防护力惊人的剑招。但是栏杆之间的空隙很大,足够商恨的剑气穿过。
商恨也不想和这凭阑看的剑气硬抗。
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商恨的剑气在钻过栏杆空隙的时候,就像泥牛入海,被栏杆的灵气吞噬。
青衣剑客笑道:“再来再来。”
如此几番下来,商恨一身的灵气几乎消耗干净,但是青衣剑客身前的栏杆却成长了一堵墙。
“你看,下会看到有女人和你纠缠不清,你就用这招挡住她,怎么样?”青衣剑客得意洋洋地说道。
“要是那女人还能破了这招呢?”商恨索性顺着青衣剑客的思路问下去。
“你见过小孩子戏水吗?”
“见过,怎么?”商恨问道。
“乱海这记剑招就要像孩子戏水一般,不要讲究什么落点角度,只要玩得开心就行。”
“可是这样的剑招又怎么能把海搅乱呢?”
商恨眉头挤在一起,看着青衣剑客玩耍的歪歪扭扭的剑招。
横刺斜拉,毫无章法。
“跟你说过,这记剑招更是用来寻找灵感而非对敌的。你看石壁上的剑痕。”
凌乱的剑痕,好似一幅泼墨画。
商恨的眼睛随着那泼墨画的轨迹移动,却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地方。
这些剑痕每一处交结的地方,灵气的聚集浓度都额外的高。
和之前青衣剑客表现出来的颓弱气息不一致。
“这是怎么回事?”商恨走上前去,用手指摸过来。
指尖传回的感觉证实了商恨的想法。
这乱海之剑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剑气纠结地方。若是这些灵气点连接起来,会形成一个固定的网将人缚住。
“束缚。这就是乱海之剑真正剑意吗?”商恨看向青衣剑客。
“对的,这就是剑缚之道。碰上不想杀伤的敌人时,就用这招。”
“能缚住多强大的敌人呢?”
“也就同境界的人,难不成你还想用灵气境的修为去缚住元气境的人?这可不是越阶的剑招。”
“所以碰见修为比你强很多的厉害女人,赶紧逃。”
关于女人的话题就告一段落,青衣剑客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落,开始正儿八经地给商恨演示起其他剑招。
“这招叫做愁落。”
落下一地愁。
商恨看着地上的白色碎末,有些尴尬道:“这些不是头皮屑吗?”
之前青衣剑客演示这招时,剑势朝己不朝人。
剑光只在自己头上打转,最后化出的剑影还朝自己的胸膛虚刺了几记。
“说笑了。这是我的愁意。愁落这剑招是用来洗心静气的。”
“你也有愁?”商恨好奇道。
青衣剑客已经传授商恨剑招这么多天,二人熟悉的好像自小就在一起长大。
可是青衣剑客却还是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出身。
商恨如今被困在这斩仙门地牢之中,也没有其他人好问,只知道这青衣剑客当年一定是剑宗叱咤风云的人物。
却还是不知这样一个学遍剑宗所有剑诀的人物怎会籍籍无名。
“我如今是元神之属,无肉身,自然愁。”
“你想要具肉身?”
青衣剑客长叹一口气。“当年我成就假仙,借着自己天资高人一等,想凭假仙进阶时的感悟冲击真仙之境,再加上有憾龙剑在手,当时我觉得天地都能斩开。可就是真仙渡劫时,一时不察,天劫人祸齐至,肉身被万剑穿过,只逃得一个剑中元神。现如今这个鬼不鬼,人不人的样子,你说我愁什么?”
“你传授我剑招,是不是想夺我舍呢?”
商恨前生有过被根本一切祈愿法夺舍的经历,干脆就在这里挑明了问道。
青衣剑客似是完全没有料到商恨会这样直接了当地问,大笑道:“你这肉身我还看不上眼。虽然我现在元神残破,但是你那灵气境第五层的肉身怕是远远承受不起我的力量。我夺舍之后,再修炼到假仙之境不知要多花多少功夫,最后不要变成药宗老不死那吊命三人组的样子就好了。如果再入真仙之境不能,我还不如直接散去元神,重入轮回呢!也许还有一线之机保得灵智不灭,下世开始时重新修炼也是仙界顶尖天才一个。”
“轮回?仙界也有轮回?”商恨想起自己前世所在的六道轮回,急切地问道。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怎么进的剑宗,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倒是怎么让你修炼到灵气境的?”
青衣剑客明显受不了商恨的无知,这些已经与修为境界无关,就像是一个真仙问他怎么才能御剑飞行一样不可思议。
他也不打算继续给商恨做解释。
“看着,这招叫作秋千。”
剑势来回激荡,每到最高点的时候,就往下落,好像秋千一般。
“此招名为秋千。”
青衣剑客介绍道。手下的攻势未减。
商恨用斩龙诀七式勉强接着,说也奇怪,这‘秋千’的剑招在最高点时威力奇大,但是下落后又是普通的剑招,商恨随意就能挡住。
只是随着商恨剑招力量的加大,那秋千仿佛也摆得越来高。
“秋千这记剑招能把所有的敌人的力量都吸为己用。越到后面,威势越大。你小心了。”
青衣剑客到了后面已经无须刻意驱动剑招,反倒是商恨在驱动这记剑招。
终于秋千的力量到达了顶点,商恨双手垂下,胸腹空门大开,硬受了几记。
可是秋千的剑招还是没有停下来,巨大的惯性让青衣剑客的青色古剑向商恨刺来。
商恨一个侧身滑步,在狭窄的地牢里避过青色古剑的剑势。
青衣剑客并不饶人,右手剑诀一捏,古剑剑柄一转,秋千之势又成。
“你要杀了我啊!”商恨狼狈地避开。
“前几日我只与你讲剑,把剑招演示一下,终归没有用身体来感受学习得深。”青衣剑客笑眯眯地以一副贤师的态度说道。
商恨看到那剑势与青衣剑客的连接之处,一记剑指指出,就要割断秋千的绳索,让秋千之势无法蓄积起来。
“不错,找到关键所在。”青衣剑客点头赞许道。“没有继续与秋千死拼。”
只是商恨的剑指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秋千的绳索被青衣剑客护住,商恨的剑指根本进不去。
“这招的弱点没错,但是现在的你可是攻不破的。不要白费力气了。”青衣剑客收起剑招。
突然商恨闻到了一股香气,是酒的香气。酒香入鼻后,青衣剑客一摸手中长剑,剑身激荡出一道水箭射入青衣剑客嘴里,青衣剑客吞入腹中,脸上烧起两朵红云,青衣剑客赞道:“好酒!此剑是剑宗内一个嗜酒剑客所创,原是闲多带一个酒壶麻烦,索性请了铸剑炉的大师帮忙,将剑身掏空,内注美酒。此式本是用了迷惑敌人,只是这醉剑客舍不得将这美酒凭白射出,所以大多数还用了满足自己腹中的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