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时分,济世堂内,闻掌柜“啪”的一耳光,甩在闻问切的脸上,骂道:“没用的东西,养你有什么用!跟个孩子也跟丢了,还受伤了,你不嫌丢人吗?滚!”
闻问切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的,默默地退了出去。
天蒙蒙亮,石上青苔上的雨水还未干,一棵盘根错结的古槐下,蒙毅严肃地瞅着林羽,开口道:“小羽,我这里还有些银两,你拿去,回头找个安稳的地方,去过你想过的生活,跟着我会没命的。”
林羽缓缓地摇头,“爷爷不在了,我能去哪儿!我也想跟着你见见外面的世界。”
心底深处的话,林羽没有说。他向往鹰儿,他害怕有一天像爷爷那样老态龙钟,凄凉地过着下半辈子。只有求得长生不老药,才能永不老去。才能回到现代去找回他的一切……而这一奢望,尽管虚无缥缈,但只有跟着蒙毅,才有一线生机。
“好!既然你情愿跟着我,去蜀山的路我也不熟,你看过《蜀山志》,应该比我强,可以当我的向导。但你身手太差,对我来说,是个累赘,我现在就教你上乘武学。林羽双眼发亮的盯着蒙毅,就像饥饿的乞丐盯着一只香喷喷的烧鸡。
蒙毅解开黑色劲装,脱下里面的白色内衣,翻过来,噗的撕下有篆文字迹的一块。说道:“这是我从终南山的方丈那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偷来的上乘内功心法,差点死在终南山,这也算是对我蒙毅痴迷于武学的一点报酬吧。可惜此功法要求从童子练起,现在就便宜你小子吧!拿去吧。”
说着,将那块白布绢丝扔过来,林羽接过来一看。上面字迹虽小,却很清晰。林羽激动的展开――《易筋经》。上面一行字写道:
“我佛家武学,旨在强身健体,洗筋易髓。谨记多施善行,不可作恶。”
下面便是心法口诀。第一句“气纳丹田,抱元守一……”
直到又是暮色四起的时候,林羽还沉浸于口诀中,稚嫩的脸蛋满是精彩的神色,乌黑的头发,还有爷爷为他做的小鹿皮袄都被露水打湿了。
夜静更深时,林羽才记熟了最后一句:“坐艮向坤,收放自如。”
睁开双眼,林羽的瞳孔深处似有一丝精光闪过。林羽顿感饥饿袭来。远处,篝火渐熄,蛇肉的清香扑鼻。
林羽食指大动,就着野果大嚼起来,蒙毅也从打盹中醒来。
叮嘱道:“学武之道,贵在持之以恒。”“不可急功近利,贪多求快,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要牢记!”
“嗯!”林羽铭记于心,“蒙叔,你的内伤什么时候才会好?”
“怕是一年半载都好不了!伤了根基了,只求将养两三月,能恢复一半的实力,我也心满意足了。”
就这样林羽每天迎着朝阳吐故纳新,披着寒月强骨炼筋。时光如流水,不知不觉间转眼两个月光阴已过。
清晨,林羽“嗖”纵到树干上,从鸟巢内寻得几个鸟蛋。盘膝而坐的蒙毅道:“小羽,你这梯云纵,还欠火候。不仅高度不够,而且不能做到收放自如,随心所欲。”
“蒙叔,《易筋经》的第二层,当气息敛到境界时,便可龟息一个时辰。我觉得我能做到了,可惜没有河水让我试试。”
“小羽,没想到你从小喜欢武术,又生活在山林中经常与豺狼野兽为伍,身体素质优于常人,且有《易筋经》打底,以后何愁成不了大气。”看来,我蒙毅寻药有帮手了。――可仙药在哪里啊?”
“蒙叔,”站在树枝上的林羽,小声道,“林子里,有人来了。”
“走!”蒙毅果断地轻声道。
“等会儿,是闻雅姐,我认识,她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来了?”
林羽跳下来,迎上去,小声叫道:“闻雅姐,你怎么来了?是来采药的吗?”
闻雅一听真的是林羽的声音,喜出望外,小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气喘吁吁站在林羽面前,胸前两团也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
然后说道:“黑蛋,什么柳叶帮,什么堂主,在我们药店密谋,说要来幽林谷抓两个猎户,和一个受伤的京城人。我怕是来抓你的,就跑来找你,可你的小木屋又没人,可急死我了,还好你在这,快点躲起来吧!”
“谢谢你,闻雅姐,你快点回县城吧,要不然,你爸知道你跑出来,肯定会引起怀疑的,我会躲藏好的。”林羽冷静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