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有耳

“不是怀疑。”沈知意道,“是肯定。”

她看着陆沉舟,一字一句:“萧景恒这个人,从来不会临时起意。他走的每一步,至少提前三年落子。将军,他盯上你,比你以为的早得多。”

陆沉舟没说话,只慢慢沉了眸光。

入夜,沈舟带人暗中将马夫拿下。审问之下,马夫招认,他每月逢五到城外一处茶棚与人接头,把府中的车马出行、将军离府时辰,报给一个戴斗笠的灰衣人。

“那灰衣人有什么特征?”沈舟问。

马夫摇头:“小的不敢抬头看。只记得……他左手戴着一只玉扳指。”

沈舟回来禀报时,沈知意正在灯下看账。她手一顿,抬头。

“玉扳指。”她重复。

陆沉舟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听不出情绪:“萧景恒左手,也戴着一只。”

“果然是他。”沈知意冷冷地笑了,“三年前就在将军府埋了钉子。这盘棋,他下得可真早。”

“可现在不是跟他摊牌的时候。”陆沉舟转身,走回案前,“马夫一抓,他很快会弃掉这条线。我们要做的,是顺着这条线,找出给南疆迷药的人。”

“将军说得对。”沈知意点头,“药是南疆的,纸条是军中旧式。这两样东西,萧景恒一个人弄不齐。他背后,一定有个极了解南疆旧事的人。”

她说到这,忽然想起那封神秘来信上的莲花暗纹。

“陆沉舟。”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他抬眼看她。

“你身上那道伤疤,是怎么来的?”她轻声问。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风忽然大起来,吹得灯烛明灭不定。

“那是一道咒。”他终是开口,声音极低,“南疆血誓。有人在我很小的时候,用我的血为引,种在了我肩上。”

沈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谁种的?”

“一个我不记得的人。”陆沉舟看着她,“但我记得那朵莲花。”

他走近,从暗格中取出一块极旧的木牌,放在她面前。

牌上刻着一朵五瓣莲花。

和那封神秘来信上的一模一样。

“沈知意。”陆沉舟注视着她,“不管是谁在查我,谁在算计我们。你记着,别离开我太远。”

沈知意看着那朵莲花,又看向他。

“我不会。”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