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鲤鲤盯着它看了好半天,脑子里最后那点困意都被这盏灯笼丑醒了。
“什么玩意儿?”
何鲤鲤把灯笼举高了些,对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圈,越看越觉得荒唐。
大半夜有人在她窗外晃悠,没偷东西没伤人,就为了在她门口放一盏丑成这样的灯笼?
谁啊?
这么无聊。
何鲤鲤瞥到了一处未关的小窗,那里似乎有人影闪了闪,不过她依旧没出声喊人,直接把灯笼给提了进去,
“丑是吧?”
“没关系,姐姐给你整整容。”
正好不想学习了,不想学习的时候,干什么都是非常快乐的。
【听见了她心声的系统:……】
何鲤鲤把灯笼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糊纸揭下来,摊平在桌上。
然后她开始裁碎布头。用柜子里之前说烧掉,但一直没烧掉的那件衣服剪裁的。
她拿针线把布块缝成一片新的灯面,虽然针脚算不上多齐整,但胜在配色清爽,比原先那红一块绿一块黄一块的胡乱拼贴顺眼多了。
紧接着,何鲤鲤把那布料拿起来,重新给灯笼骨架上浆,将布料对齐骨架的棱角,一点一点贴上去。
何鲤鲤往后仰了仰身,打量自己的成果。
原先那盏丑得惊心动魄的四不像灯笼,经过她这一番拾掇,虽然骨架上多少还有些歪斜的痕迹,但整体已经焕然一新。
灯面清清爽爽。
好看多了。
“嗯,”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虽然底子差了点,但好歹能见人了。”
她把改造好的灯笼挂在窗边的钩子上,退后两步,抱着胳膊欣赏了一会儿。月光照进来,那灯笼的轮廓映在墙上,影影绰绰的,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
*
谢衔金觉得自己当真是疯了。
大半夜不睡觉,杵在何鲤鲤房外好几个时辰。
他原不过是想着顺手把这灯笼送进去,顺带盯一盯这个冒牌货在捣什么鬼,可谁知刚推开窗,灯笼才递进一半,里头的人就醒了。
醒了。
他便只能把灯笼搁在门外,自己退到那扇没关严的小窗边站着。
然后就这么站着,看她把那灯笼翻来覆去地拾掇了一通。
少女身着寝衣,外面只松松披了件外衫。做灯笼的时候袖子滑落下来,露出半截小臂,后来又不知怎么,左边肩膀的衣料也微微滑开了,圆润的肩头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她浑然不觉,只顾着拿手指压平灯面的褶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心情非常愉快。
谢衔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说不清是站的太久,还是旁的什么。
她终于挂好了灯笼,退后两步打量,嘴里还嘀咕了句什么。
他本想走了。
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
直到屋里那盏灯笼轻轻晃了晃,她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谢衔金才回过神来,暗骂了自己一句,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