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好！十六号仓库守备中队长山田，向您报道！不知少佐阁下深夜前来，未曾远迎，请长官责罚！”

李光明没正眼看他，冷哼一声，迈开大步直接往大门里闯：“进去说！坏了司令官的大事，你切腹都赔不起！”

山田听到“司令官”三个字，脑壳嗡的一响，冷汗顺着后脖颈直往下流。他弓着腰，一路小跑紧紧跟在李光明身后，直奔办公区。

推开房门，暖气扑面而来。办公桌上杂乱摆着没吃完的牛肉罐头和半瓶清酒。

李光明大步走过去，看都没看，一脚将旁边的一把椅子踹飞。

哐当一声巨响，椅子砸在墙上四分五裂。山田吓得又打了个哆嗦。

“这就是你的守备状态？”李光明猛然转身，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酒瓶剧烈摇晃。“防务不堪一击！外面要是混进来游击队，这十万担生棉花烧成灰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山田满头大汗，根本不敢辩解半句，拼命低头大喊：“哈伊！属下失职！请长官恕罪！”

李光明看火候差不多，拉过剩下的那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他把皮包甩在桌上，掏出那本精心伪造的特高课少佐军官证，直接砸在山田脸上。

证件掉在桌上摊开。

山田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证件。天皇专属的菊花钢印在昏黄灯光下清晰无比，上面的防伪花纹一丝不差。山田这种底层中尉，根本没摸过这种级别的高级督察证，当场信了十分。

他双手递回证件，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高桥少佐！请问深夜来此，有何紧急指示？”

李光明没接证件，慢悠悠从内兜掏出那个牛皮信封，扔在桌子正中央。

“自己看。”

山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拿起信封。刚抽出信纸一角，视线便死死锁在底部那枚鲜红的方形大印上。

驻沪最高司令官，松井绝密私章！

山田呼吸当场停滞。双手剧烈发抖。司令官私印！这不是走正常军部流程的公文，这是司令官越过整个宪兵队和后勤部，直接下达的最高绝密指令！

李光明靠在椅背上，看着山田这副德行，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大小姐算无遗策，越是这种渴望往上爬的底层军官，看到直达天听的密令，越会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看清楚了吗？”李光明指节敲击桌面，声音压低，“特高课最近出事太多。现在特高课整个情报系统正在内部清洗，司令官身边根本没有信得过的人。他看中你山田一直本分守仓库，嘴巴严，这才把这场天大的功劳，越级砸在你头上。”

山田激动得两眼通红，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在这个破仓库坐了整整三年冷板凳，每天看着同僚升官发财吃香喝辣，他却只能在这发霉的营房里守着一堆军需用品。

现在，他终于被松井司令官想起来了！

“请长官吩咐！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司令官阁下，山田万死不辞！”山田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