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调整姿态、来不及缓冲蓄力、来不及任何多余提醒。
她瞳孔骤缩,失声厉喝,声音带着神魂震颤的微弱沙哑,却极致急促、极致锐利:“小心!”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刺破林宇耳边的风声与嘈杂傀啸。
常年生死厮杀磨练出的本能,远超视觉预判,根植于血肉肌理的危机感应瞬间炸开。林宇无需回头、无需观测,仅凭那一瞬间头皮发麻的刺骨寒意、气机锁定的致命压迫,便精准判定出后方杀机的位置、速度与凶险程度。
千钧一发,不容半分迟疑。
他冲刺的身形骤然卸力,紧绷的腰背瞬间塌沉,重心彻底压低,顺着前冲的惯性,躯体顺势向前利落翻滚。整个人贴着冰冷的岩面急速横滚,肩背擦过粗糙石面,借着惯性彻底错开原本的突进轨迹。
三道绝杀墟气刃几乎是擦着他的脊背破空而过,距离致命仅差分毫。
嗤啦——!
凛冽锋利的气刃瞬间撕裂布料,破碎的衣料碎片在空中纷飞飘散,紧随其后的是皮肉被瞬间割裂的细碎痛感。阴冷的墟气顺着破开的伤口疯狂侵入肌理,带着极强的麻痹侵蚀之力,顺着脊背经脉飞速蔓延。
短短一瞬,险之又险避过穿心死局,却未能完全豁免伤势。
林宇翻滚卸力,单掌撑地,顺势稳健起身,脊背一阵发凉刺痛,温热的血水瞬间浸透贴身衣物,顺着腰背肌理缓缓流淌。一道狭长狰狞的血痕横贯后背,皮肉外翻,阴煞侵蚀的钝痛与撕裂的锐痛瞬间交织,席卷全身。
剧痛刺骨,足以让寻常人瞬间失力、动作滞涩。
但林宇眼皮未眨分毫,神色冷峻依旧,眼底没有半分痛楚慌乱。他甚至无暇抬手查验伤势,全然无视后背翻涌的剧痛与侵入体内的阴煞寒气。
此刻他距离祭台仅剩最后数步之遥,咫尺之间,便是阵眼核心,便是整座大阵的破局关键。数年生死历练、无数绝境挣扎、三人拼尽一切换来的机会,绝不可能在此刻半途而废。
一步、两步、三步。
他脚下发力,强忍伤势剧痛,身形再度提速,几步疾冲,稳稳抵达祭台边缘。冰凉坚硬的石台触感踏在脚下,隔着薄薄鞋底,能清晰感受到整座阵眼源源不断散出的阴寒震颤,浓郁的墟气扑面而来,压制得人呼吸滞涩。
台心中央,那枚黑色结晶静静悬浮自转,细密的黑色纹路在晶体表层不断游走闪烁,吞吐着整座地底祀殿的阴煞本源,沉稳、厚重、霸道,维系着整片囚笼杀局。
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林宇抬起右手,掌心紧握的特制破阵符早已蓄势待发,符纸内蕴蓄的精纯至阳之力,在阴煞浓郁的阵眼环境中,隐隐躁动发烫,本能地抵触、对抗着周遭的阴邪气息。
他五指舒展,手腕迅猛下压,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停顿,将这张凝聚辟阴破阵之力的底牌,狠狠拍向高速自转的黑色墟气结晶正中心。
啪!
符纸稳稳贴合晶体表面,平整无漏。
下一秒,极致剧烈的正负对冲瞬间爆发。
至阳破阵之力与至阴墟气本源剧烈碰撞、厮杀、湮灭。原本泛着纯黑暗光的结晶表层,瞬间被符纸扩散的光晕覆盖,诡异的暗红色火焰顺着符纸纹路骤然窜起,丝丝缕缕、丛丛簇簇,贴着晶体表面疯狂灼烧、蔓延、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