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景稍稍有些安定感觉到时候,就被一碗兑了迷药的羹汤给打破了。
他眼下被先天高手盯上,丝毫不敢有自己独当一面的想法。
陈景推开屋门。
让管家把所有丫鬟仆从都召集到院中。
然后,直接放出信烟。
赤色的烟花响彻夜空,将院子里的丫鬟仆从全都吓了一跳,众人尚在不明所以。
嗖嗖嗖。
数道身影已然从各处掠来,飞身落入院里,四位紫衣,一名铜章。
片刻之后,又是四名紫衣加一名铜章到场。
再过两息,一道熟悉身影落入院中。
银袍加身,身形颀长,正是周纪尧,他看着整个院子满满当当都是神情困惑的同僚。
又看看被围在中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家和一众仆从,周纪尧皱起眉头。
“陈铜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景见人都到齐,将剩了大半碗的羹汤端出来,“周大人,此羹有毒,有人加害于我!”
周纪尧脸色一变。
立即让人查验。
一旁的紫衣用银针试了试,看不出毒性,立刻又从都司后勤处召来一名用药的好手。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先是看了看汤羹的色泽,辨其性状,又用扇闻法嗅了嗅,辨其气味,然后皱起眉头。
最后他用小指沾了一点汤羹,放在嘴里细品,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陈景伸手指着地上安详的“大夫”,“那那那那,你们看啊,这真有毒!”
周纪尧脸色再变。
赶忙蹲下渡一口真气探查。
不过在发现大夫只是昏迷,并未受到其他伤害,方才松了一口气。
他环顾院内的一众仆从。
“陈铜章是怀疑这些人下毒?”
陈景虽然不认为对方会蠢到收买自己院里的丫鬟仆从,但眼下他也没有其他线索。
“下官不知。”
周纪尧皱眉,遂道:
“先将一应仆从押入狱中细细审问。”
“你初来乍到便屡次遇袭,对方太过猖狂,我会派一队人在你院落周遭巡守,你先好好休息吧。”
周纪尧干脆利落做了安排,带人将一应仆从全都抓走,整个院子都清净了。
陈景啧啧自语。
真是个孤家寡人的命。
不过他此刻心中无比警醒,自己身在梁州府城,对方都敢如此肆无忌惮。
势必是背景深厚,有恃无恐。
再加上那先天高手的无形威胁。
陈景现在就怕对方一不做二不休,撕破脸皮,直接在城里动手把他抓走。
他虽然九窍凝炼,但真不一定能弄过对方,而且,对方还不一定只一人。
陈景越想越觉得眼下的处境岌岌可危,必须要赶紧寻求助力。
明天!明天就去拜访李牧原!
翌日。
陈景穿戴齐整,带上韩童霄的推荐信,来到李牧原的卫所。
每一位银章捕头都有自己独立管辖的卫所,内设司处、值院、值房若干,分给下辖的铜章、紫衣、青衣等捕头。
陈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便被紫衣领了进去,来到卫所正堂,见到了福气满满的李牧原。
李牧原读罢陈景递来的推荐信后,微微一笑,从书案后起身,扶着肚子走下台阶。
引着陈景到一旁落座,又让人看茶。
一套规制下来,很是客气。
“童霄此前来信的时候,曾向我提起过你,说巴蜀出了一个年轻人,天赋惊人,聪颖果决,可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