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对花粉过敏的蝴蝶

森林里的蘑菇诊所 不给你糖糖吃了

林宇拾起一旁的炭笔,指尖的暖意比刚才更浓了些。

这次,他没有犹豫,在画纸的空白处添了笔:给自行车轮的辐条缠上了向日葵的藤蔓,让画里的“溪流”边冒出几株紫边薄荷。

笔尖落下时,金雾又轻轻冒了出来。

画中的藤蔓慢慢抽出嫩芽,薄荷的叶片上滚出颗露珠,“咚”地掉进“溪流”里,溅起的水花里,竟漂出颗小小的、带着甜味的葵花籽,落在了仰头张望的小貉爪边。

小貉捡起葵花籽,剥开壳塞进嘴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是甜的!和菜畦里的一样甜!”

林宇看着它满足的模样,低头笑了。

原来,心里的光,真的能顺着笔尖,在这个夏天长出甜甜的果实。

晨雾还没散尽,蘑菇诊所的木门被轻轻撞了一下,像有片羽毛落在上面。

钱钱医生正用爪子把晒干的薄荷叶收进陶罐,听见动静抬头。

便见一只蓝紫色的蝴蝶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翅膀上沾着的蒲公英绒毛,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蝴蝶刚一落地,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翅尖的鳞粉簌簌往下掉。

它的触须紧紧蜷成两个小圈圈,声音细得像蛛丝在风中颤:“钱钱医生……我、我翅膀痒得快要炸开了。”

一旁正在画草药图谱的林宇,见状凑了过来,仔细查看。

蝴蝶的翅膀确实不太对劲,蓝紫色的翅面上沾着不少蒲公英绒毛,有些甚至嵌进了鳞片的缝隙里,翅尖还有几处缺了小口。

“我想跟着花飞,”蝴蝶的触须抖了抖,眼泪在复眼里打转,“可蒲公英的毛一沾到翅膀就痒,飞得快了更痒,一痒就想打喷嚏,一打喷嚏就掉鳞粉……”

它委屈地扇了扇翅膀,又一个喷嚏憋不住,这次掉下来的鳞粉粘在钱钱医生的蝉蜕眼镜上,像落了点碎紫星。

“别的蝴蝶都在草丛里捉迷藏,追着蒲公英飞,”它的声音更低了,“只有我得躲在树荫底下,连向日葵的花盘都不敢靠近……那里的蒲公英最多了。”

钱钱医生用爪子拈起片干净的薄荷叶,轻轻蹭掉蝴蝶翅膀上的绒毛,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它的翅膜。

“蒲公英的绒毛带着花粉,你的翅膀对这个敏感。但这不是病,是你的翅膀太特别,像块能接住所有香气的海绵。”

蝴蝶的触须垂了下来:“特别有什么用?连花田都去不了。”

林宇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悄悄退到门边,打开画夹抽出张新的树叶纸,炭笔在纸上快速游走。

他想起蝴蝶说的“想追着花飞”,想起钱钱医生种的薄荷,那株既不是纯绿也不是全紫的植物,反而有最独特的香。

笔尖在纸上勾勒出蒲公英的轮廓,却把蓬松的绒球换成了薄荷的紫边叶片,花茎用向日葵的硬秆代替,秆上还画了圈圈螺旋纹,像向日葵的花盘转过的痕迹。

画到最后,他在叶片间点了几个小小的金点,像阳光落在薄荷上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