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他想明白,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自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刺痛!
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脑海!
啊!
钱啸天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涔涔而下。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当场叫出声来。
可饶是如此,他的身躯依旧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开什么玩笑?!
自己的神识防御就这么被破了?
而且荡魂钟似乎对这小子一点影响都没有?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特殊法宝!
纯粹的神识碰撞便让他就败了!
这怎么可能!
钱啸天在剧痛中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场中的陆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神识!
这个刚入筑基的小子,神识竟然也如此强大!
神识强横本就是他敢横行内门的底气之一。
可现在看来,对方的神识,比他还要强!
这个怪物!
天品筑基也就算了,连神识都这般恐怖,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而场外的众人,此刻也是一片死寂。
方才那一幕,他们虽然看不见神识交锋的过程,却都将钱啸天的反应尽收眼底。
无声无息间,钱啸天便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身形踉跄。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之人都是筑基修士,如何能不明白?
神识攻防上,钱啸天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这……”
刘坤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张天旭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长老一脉的那三名弟子,更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骇然。
他们跟在钱啸天身边久了,深知这位钱师兄的手段。
荡魂钟一出,同阶几乎无人能挡。
可现在,钱师兄怎么自己先出了问题?
邢明站在场外,心脏怦怦直跳。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个青衫身影,眼眶竟有些发热。
赢了。
光是神识交锋,陆师弟就已经赢了!
那个压得他们宗主一脉抬不起头的钱啸天,
在陆师弟面前,竟然这般不堪一击!
相比邢明的激动,王冰娥则是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纤手轻掩朱唇,心底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神识攻伐,一击破防。
这位陆师弟的神识强度,恐怕已经不弱于筑基后期!
这等神识天赋,别说是天品筑基,
就算是放在整个青州的四大仙宗的年轻一辈里,都是妖孽般的存在!
而场中,钱啸天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胸膛剧烈起伏。
不能退!
绝对不能退!
今天若是栽在一个刚入筑基的小辈手里,他钱啸天的脸面往哪里搁?
二长老的脸面往哪里搁?
“好,很好!”
他狞笑着抹去嘴角的冷汗,眼中凶光毕露。
“有点本事,难怪敢这么嚣张!”
“但是陆渊,你太天真了!”
“斗法比拼的是全面的实力,神识强又如何?”
“给我破!”
钱啸天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荡魂钟悬于头顶,钟声大作,一圈圈狂暴的音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试图硬生生震碎眼前的剑狱。
与此同时,他体内道鼎全力运转,道铠浮现,淡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筑基中期的全部实力,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然而,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音波撞在剑狱之上,如同浪花拍击礁石,
除了激起一阵阵雷火翻涌之外,根本无法撼动剑狱分毫。
那些紫色的雷蛇反而顺着音波逆流而上,噼里啪啦地缠上了荡魂钟的钟身。
钱啸天心底下咯噔一声。
不信邪的他猛地催动荡魂钟,朝着最近的一柄法剑狠狠撞了过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那柄上品法器级别法剑被震得倒飞出去,可就在钱啸天面露喜色之际,
一道雷光落下,那柄法剑竟安然无恙,重新归位,继续绕着剑狱流转。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保护着这些法剑。
又接连数次撞击,结果如出一辙。
法剑被击飞,却又完好无损地回来。
倒是荡魂钟,每撞击一次,钟身上的纹路便黯淡一分。
怎么可能呢?那些法剑哪怕在剑狱的加持下接近下品法宝,但为何如此坚固?
钱啸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座剑狱,他根本打不破!
就在这时,一道凛冽至极的寒光,自剑狱深处亮起。
那是一柄通体如冰晶般的法剑,剑身修长,寒气逼人,
仅仅是静静悬浮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钱啸天并不知道,这就是清寒剑,也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件极品法宝。
他只知道,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的瞬间,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