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一致决定绕过宗主和执令使,在今夜对待客峰发动突袭,不给李安任何辩解和逃脱的机会。
钟天鸣从储物戒中取出七面金色小旗分发给众人,这是七煞锁天大阵的阵旗,是他耗费三千年炼制的至宝。
此阵七人合力可暂时封锁一片空间,即使是宗主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强行破开,足以保证他们在宗主反应过来之前动手。
钟天鸣说计划很简单,在李安熟睡时发动大阵,以雷霆之势击杀,然后向宗主汇报说混沌之主试图逃跑被就地正法。
他说做完这一切他愿意向宗主请罪,以死谢罪,但李安必须死,三千世界不能冒这个险。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公输苍,说这是他的本命玉牌,如果他出了意外,玉牌会自动传讯给宗主。
他说他要让宗主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为了替自己辩解,而是为了让宗主早做准备。
公输苍瓮声瓮气地说大长老何必请罪,咱们是为了三千世界的亿兆生灵,宗主迟早会明白咱们的苦心。
钟天鸣摇了摇头说宗主的心思不是你们能揣测的,他如果认定咱们错了,那咱们就是错了,争辩没有意义。
他说他已经活了一万年,什么风浪都见过,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三千世界的亿兆生灵。
公输苍还想说什么,被牧云用眼色制止了,牧云知道大长老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
沈璧君将阵旗收入袖中,指尖微微发凉,她突然有一种预感,今夜的事情不会像钟天鸣想的那么顺利。
与此同时,执令使也收到了风声,他在自己的居所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派去待客峰的弟子回报说待客峰外围已经被元老会的人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连白恪都被挡在了外面。
执令使站在窗前看着主峰方向隐约闪烁的金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三千年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他知道元老会的计划,但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宗主还没有正式表态,他不能公然和元老会撕破脸。
如果他调动人手保护李安,就等于和元老会公然决裂,天衡宗将陷入内乱,那才是三千世界最大的灾难。
可不调动人手,李安今晚就会死在七煞锁天大阵中,那个百招之约中让他看到希望的年轻人就这么没了。
他想起了李安在百招之约最后说的一句话,李安说秩序不是牢笼,规矩不是锁链,当时他嗤之以鼻。
但这些天他反复琢磨这句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天衡宗万年来的秩序也许真的到了该改变的时候。
他甚至想过如果李安真的能找到第三条路,天衡宗也许可以放下万年的执念,尝试一种新的可能。
执令使在窗前站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最终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传讯玉符,这是宗主赐给他的紧急联络符,只有在宗门面临重大危机时才能使用。
三千年来他一次都没有用过,哪怕是上次沧澜界节点封印松动他都没有惊动宗主,但今天他要用了。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将灵力注入玉符,金色的光芒从玉符中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个太初的符文。
玉符亮起的瞬间,天衡宗最深处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古老宫殿中,太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感受到了传讯符的波动,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窗外的云海,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待客峰方向。
太初的目光穿过了七煞锁天大阵的光幕,看到了正在院中闭目静坐的李安,也看到了正在布阵的七位长老。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杯中灵茶的热气在他面前升腾,模糊了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温润面容。
他的目光穿透了待客峰的光罩,看到了正在院中闭目静坐的李安,也看到了李安体内那两股正在缓缓融合的力量。
太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波动,那是惊喜还是忧虑,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一万年了,终于有人触碰到了那个门槛,就是不知道这扇门后面是通天大道还是万丈深渊。
他淡淡说了一句让他们闹,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怎么破局,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