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父女一体

从武道杀到修仙 霸仔是驴妖

神秘人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句“我看好你,好好修行,不要辜负我对你的看好”还在空气中微微回荡。

江景离站在原地,维持着拱手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身,走到门前,轻轻将门关上。

门闩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转身走到桌旁,拿起火折子,将油灯点燃。

昏黄的光晕让房间之内多了几分明亮,也映出他那张有些发白的脸。

他在椅子上坐下,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体还能正常运转。

坐下之后,他没有立刻调息,也没有去回想刚才那番对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阵阵凉意。

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此刻被夜风一吹,黏腻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但他没有去换衣服,也没有运功驱寒。

他需要这种不舒服,需要这种实实在在的、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不适感,来提醒自己一件事。

如果刚刚来的是敌人,他已经死了。

不是那种势均力敌、搏命厮杀之后的死亡,而是更让人无力的那一种——自己的全力一击,在对方指尖轻描淡写地消散。

两根手指,就把他引以为傲的绝招断石挡了下来,连同他身为周天境圆满武者的所有底气,一并碾了个粉碎。

他的身体到现在还没有完全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中缓过来,手指在微微发颤,连带着心跳的节奏都还没完全恢复平稳。

这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让他有些烦,但他没有去压制它。

他知道,这是身体在替他记住刚才的恐惧——不是记住那个人,是记住那种差距。

此人是友非敌,他清楚。

那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好意,他更清楚。

但好意和恐惧并不冲突。

被人用碾压级的实力在深夜破门而入,哪怕对方笑容温和、言谈有礼,那种生死不由己的压迫感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消解的。

缓了好一阵,他才重新开始想这件事。

他确实给师尊发了消息。

前两天发现魏家的事背后可能有落刀门的手脚之后,他第一时间就通过暗楼的渠道,花了银子,动用了三星铜牌的特权,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给了师尊。

师姐是师尊的亲传弟子,视若己出。

这件事牵扯到宗门内部的斗争,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完全掌控的局面。

他当然要告诉师尊。

况且,有师尊在后面兜底,他在苍梧县做事才能放开手脚。

还有一点他没有跟师姐提过。

从苍梧县回落刀门的路,并不太平。

他们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快马加鞭,不引人注目。

但回去的时候是不一样了,师姐、魏昌安一家,还有被打晕的钱大眼。

特别是钱大眼,在落刀门某些人眼里,是不该活着回到宗门的人。

他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好说。

打不过也能跑。

但带着这些人,速度提不起来,目标又太大,万一在路上被有心人截住,真要动起手来,他未必能护住所有人。

就算能打赢,也平白给自己添了风险。

万一打输了呢?

输了之后可是生死不由己。

怎么算都不划算。

所以他第一时间联系师尊,一方面是禀报情况,另一方面也是在求援,希望师尊能在路上安排人接应,确保万无一失。

他可没有那种什么事都要一个人扛的习惯。

他还做不到在云岚郡横行无忌,能打得过他的人不在少数。

他能摇人,就一定要摇人。

有条件不用,那不是硬气,是傻。

但他是真没想到,师尊会给他来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他看着桌上那盏跳动的油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大概想通了。

师尊派这个人来,绝不只是为了给他带一句话。

那人说“正好在苍梧县附近有事要做”,他一个字都不信。

怎么就这么巧,正好在苍梧县,正好找到他,正好是一位周天境中的顶尖强者,又正好和师尊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