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见状,连忙起身,双手将沈炼稳稳扶住。
“沈大人折煞于我了。”
“其实此举,在下也有私心。”
柳安也是毫不避讳地开口道。
“这条例中的消毒之法,关键在于烈酒。”
“而寻常酒水根本无法达到消毒之效,唯有我葬字营蒸馏出的高纯度酒精方可。”
“沈大人,这辽州乃至整个大武边军的酒精订单,若是能交给我葬字营来做,那赚的银子可是不可限量。”
“更重要的是,有了朝廷的背书,我葬字营酿酒,便有了最正当的口径,谁也不敢再说三道四。”
沈炼闻言微微一愣,似乎也没想到柳安竟然会说得如此直白,短暂的愣神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人非圣贤,谁能没有私心。”
“柳千总能直言不讳,更是证明你有一个赤子之心。”
“沈某就是喜欢你这种直爽之人。”
柳安一笑,当即趁热打铁。
“这等大生意,在下自然知道吃不下,所以这酒水的生意在下愿只占四成,余下六成全凭二位分润。”
柳安深知一件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而今大武朝这官场,又有几人真正想着为国为民,没有利益的事情谁又愿意为你奔走。
沈炼闻言无奈叹息一口气。
“空读满腹圣贤书,落得一个满身的铜臭味。”
二人重新落座,沈炼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条例关乎全军,牵扯甚广,非我一人可以做主,此事我会上报朝廷。”
“但是柳千总放心,就算是拼了沈某头顶的这顶乌纱帽,本官也当全力斡旋,促成此事。”
韩破军也是开口笑道。
“此事包在我们身上了,这等赚钱的大好事,岂能少了我?”
柳安闻言举杯笑道。
“如此便是多谢沈大人,韩将军了。”
三人再次碰杯,烈酒入喉。
这世间没有不变的情谊,未有永恒的利益关系。
柳安此举看似让出了利润的大头,但是实则用利益将沈炼和韩破军以及他们背后的关系捆绑在了同一个战车之上。
如此一来,李成骁再想对自己下手,也得顾虑一下柳安身后的利益线条。
让出利润是为了换来更大的生存空间和眼下柳安最需要的发展时间。
翌日清晨,酒醒的沈炼带着册子匆匆忙忙地返回辽州府。
紧接着,韩破军也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营门之外,韩破军跃马而上,望着身后的柳安哈哈一笑道。
“小子,本将军在京城等你名扬天下!”
柳安拱手一笑。
“他日金銮殿上再见!”
韩破军哈哈一笑,随后手中马鞭一打,数百骑浩浩荡荡踏雪而去。
其余的将官也是寒暄了几句之后,都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西山。
短短几日,西山的百总及以上的将官都被调往其他处。
柳安正式接手西山葬字营!
而接手之后的第一件事,柳安就是要重组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