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刀子?”
沈炼重复了一遍,而后低头看着碗里那清澈如水的酒液,忍不住的笑道。
“好一个烧刀子,入喉如刀割,回味似火烧,果然名副其实!”
沈炼端起碗来,这一次不再小口抿,而是一仰脖子灌了半碗下去。
烈酒入腹,沈炼只觉得一股热浪从丹田处升腾而起,直冲面门!
沈炼原本白皙的脸瞬间涨红,原本端着的文官架子也瞬间放下,他一拍桌子大笑道:
“痛快!实在是痛快!”
“这等烈酒,当配刀,配马,配这辽州边疆的风雪!”
沈炼此刻也是肆意昂扬。
柳安看着二人的反应,嘴角微扬,随后笑道。
“若是喜欢带些回去品尝,若是有空也帮我多多宣传一番。”
沈炼闻言,笑着望向柳安道。
“你小子这是打算酿酒卖了?把主意都打到我们的头上了。”
柳安一笑,也没有藏着掖着。
“西山营根基薄弱,若想真的成为一支可战之军投入定然不小。”
“光靠朝廷补贴的军饷,层层克扣下来,想要强军无异于天方夜谭。”
“小弟我也是无奈,只能行此下策。”
沈炼和韩破军闻言,也是不约而同的又抿了一口酒。
辽州也好,还是大武其他地方也罢,贪墨成风,上行下效。
一百两的军费,最后能落在士卒手上能有个三五两都算是有良心了。
强军是要靠钱堆起来的,若是光靠军饷,西山一辈子也摆脱不了炮灰的命运。
沈炼望着柳安心中百感交集。
眼前的青年不仅能文能武,竟然还深谙经商之道,简直是恐怖如斯。
虽然而今只是一个千总,但是假以时日必然一飞冲天。
有这样一个猛虎在侧,李成骁估计要睡不着觉了。
“此酒,饮之可以驱寒,正适合辽州这等苦寒之地。”
“不知道柳千总,这酒准备作价几何?”
柳安闻言陷入沉思,心中快速地盘算起来。
这烧刀子的原料,是买来的最劣等的杂酒。
这种杂酒在辽州里卖不上价,一坛子不过二三十文钱,寻常百姓都嫌它寡淡无味,只有那些穷得叮当响的苦力才会买来解馋。
经过蒸馏之后,一坛杂酒大约能蒸馏出三成左右的烧刀子。
也就是说,成本不过百文上下,而蒸馏出来的烧刀子,无论是酒香、口感还是烈度,都远超辽州市面上任何一种酒。
一念至此,柳安心中有了计较,这才缓缓开口道。
“这酒的原料,不过是辽州最下等的杂酒。”
“一坛杂酒不过二三十文,蒸馏之后大约能出三成烧刀子。”
“算上人工、炭火、器具损耗,一坛烧刀子的成本,不过百文出头。”
沈炼文言微微一惊。
“百文!?”
沈炼一把抓住柳安的手,声音颤抖地开口道。
“你可知道,辽州城内最烈的青玉酿,一斤酒要卖多少两银子?”
柳安摇了摇头,眼下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市场调研。
沈炼深吸一口气道。
“一斤青玉酿,足足要三两的银子!”
“而你这酒比青玉酿,更烈,更清,更香,便是要上五两一斤,都是有人要的。”
不怪沈炼如此震惊,因为这中间的利润,已经不能用暴利二字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抱着金山银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