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释然明白,作为一个同样出自老k的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沈笑虎为了当特种兵付出了多少,他能深深的感觉到沈笑虎的骄傲与悲伤。沈笑虎骄傲自己是名军人,悲伤的是没能做成顶尖的军人,部队里的尖刀。
看着昔日的英雄,如今却只能借酒消愁,放松自我,释然心里很难受,一股莫名的气流压在胸口,让他怎么也吐不出来。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早就失去往日军人气概的沈笑虎,二话没说,起身,立正,对着眼前的老兵敬礼“:连长好!”
突然的一下,让沈笑虎一愣,后来反应过来后,讪讪的丢掉手中的空酒瓶,正欲起身回礼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刚刚出现的一丝精光突然变的暗淡,嘴角一扬,一丝苦笑,随后摇摇肥胖的脑袋,什么也没说,从床头下又摸出一瓶二锅头对着释然道“:如今我已不是连长,而你也不是兵,咱俩就不要将部队里的那套搬过来,来,坐下,咱哥俩也算不打不相识,碰一个!”
沈笑虎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两个一次性杯子还有两包酒鬼花生,两个密封袋装的鸡腿,也一起丢在床头,移了移身子,两条腿搭在床边,招呼着释然坐下。
释然心中暗叹,无奈的摇摇头,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也不再多说什么,爽快利索脱鞋盘腿坐在了沈笑虎的床上,范老大的床铺可以说是整个牢房里最豪华的,床下铺着四床被子,坐在上面感觉格外舒服,释然由衷的感慨,看来在哪里拳头才是硬道理。不搏出位,哪能这般享受?
只是看向面前的酒,花生,鸡腿,多少有些感觉像是在梦里,这他妈的真的是在牢里吗?小日子也忒潇洒了吧!怎么看都像是他读书哪会在校宿舍的场景。
“呵呵,别大惊小怪的,这些都是你身后这般小子孝敬的。况且话说话来,这里还不是真正的监狱,就算是,你沈哥想要吃,照样能弄进来!来吧,吃,咱哥俩走一个!”说这话时,沈笑虎很有底气,他沈笑虎是谁?虽然这些年很少在道上走动,但是真要做什么事的时候,谁还不敢给些面子?
释然笑了笑,深以为然,不说别的,光说眼前这胖子是一切老k侦查连的连长这一条,就能让他在青川市道上横着走。要知道,老k手下无弱兵,更何况是侦查连连长,所以他还是很相信沈笑天要是想在监狱里吃个鸡腿,咸鹅什么的肯定是没问题。
“来,我敬沈哥一杯!”释然双手端起面前满满一杯酒道。眼前的汉子让他敬佩不已,这杯酒该敬,而且必须得敬!
“来,干!”沈笑天也端起酒杯和释然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这么多年第一次碰见从老k走出来的人,他突然有种像是遇到了亲人的感觉,心里很是舒畅,多年的积郁,一下子释放出来,整个人轻松不少。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刚刚还打的死去活来的两个人,片刻功夫就坐在了一起喝起酒,还一副惺惺相惜的感觉。至少金三理解不了,不就是一个部队里出来的吗?还不是一个年份的,至于这么矫情吗?金三没有当过兵,他永远也不知道的什么是军人?什么是部队?什么是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