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马红星的身边,这个我叫“菲菲”的大胖子,他天生有有一种乐观,不管什么时候都笑着。
“菲菲!”
“啊?咋了?”
“没啥!叫一下你,怕你一不小心猝死了!”
“你他大爷的就每一句好话!”
这样的兄弟陪伴着,生命里总是坚定的,即使必要,每一个人都不会畏惧“死亡”。
还记得一场大战,大火连烧了几天,我们始终奋战在第一线,彼此依靠着。
当爆炸来临的那一刻,兄弟们顶在我后面,一个接一个的卧倒,但都护着身边的那个人。
几十个小时的战斗结束了,我们回到了中队,欢笑着洗掉脸上的油污,打闹着。
“你小子注意点,死了老子可不会给你买花圈!”
“你要是死了,老子给你买花圈,不锈钢的!让你‘永垂不朽’。”
很多时候在外人面前我们总是冷冰冰的,似乎天生不会笑,不会怒,在一种责任面前,我们选择了隐藏自己的私人感情。
我已经疯了一个星期了,不想在低沉下去,我答应每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我永远是打不败的。
希望这是一个过程,我能熬下去,即使不为家人,为了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不能有私心。
这一夜如梦初醒,有过后怕,也有过酸楚,但没有放弃,我知道自己应该承担什么责任。
静静的点根烟,在这熟悉的地方,以后再没眼泪了,他将活在我生命里的每一天。
从此,这个世界在没有有一个叫“彭浩源”的男孩,叛逆狂野,只有一个守护在生命一线的军人,他的名字叫“天山卫士”。
这样一种痛如刀割,如针扎,每一天的每一天,我都会等候着,当我为自己的承诺伤痕累累时,也是我拥有荣誉时。
也许这是自己消极怠工上帝给我上的一课,尽管惨烈,用我家人的生命去告诉我,我承担着什么。
我懂了,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个生命延续的时候。天之大任,苦其心,饿其体,劳其筋,空乏其身。
如果自己感到累了,困了,痛了,那就战斗到一线去,出现在每一个需要自己的地方。
还有很多家,还有很多人,需要我们守护在这里,不管地震还是车祸,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我都等着。
用我回不去的家守护着这里这里每一个家,我想爸妈家人会为我骄傲,我是该给他们骄傲的时候了。
自己混了这么多年,没有给过她们多少骄傲,当我狂野不羁的时候,当我年少轻狂的时候,她们从没有放弃我。
现在,我穿上了这身军装,却离开她们了,享受着一个人的煎熬。一切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我就这样走了。
她们笑了,因为自己儿子的一点礼物笑了,因为有个当兵的儿子而笑了,而我却哭了。
她们需要的如此简单,而我一直都不知道,总想着今后赚钱了再好好孝敬她们。
妈妈总跟我说着一句话:你不在的日子里,家人团聚,我给你摆好了你的碗筷,等你回来。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却教会了我淳朴,教会了我做一个正直的人。
离开家的时候,我没有和妈妈合影,那是我和妈妈第一次走的那么近,我才发现我们是母子。
爸爸没来,但给他的电话当中,我第一次听到他哭了,声音哽咽着,还有什么比儿子当兵更重要,他怕自己哭,给儿子丢脸。
当车开动的那一刻,我哭了,第一次出远门,去往新疆,从此那里开始了我绿色的梦。
也许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带着承诺的心,我会在部队好好表现,不让家人失望。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在家人怀抱中长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不懂眼泪,不懂他们的期望,也不懂自己的前程。
军人的世界似乎跟我没多大的关系,也不知道什么叫“荣誉”什么叫“责任”。
刚到新兵连,我就和班长打架了,就为了那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原本以为自己的军旅人生会画上一个污点甚至是句号,但出乎我的意料,他们并没有给我处分。
从此我开始了一条原本不属于我的路,一条雕刻塑造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