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万轮本源

金色碎片升腾而起的人影稳稳伫立半空，无数细碎轮回印记在身躯四周流转，既不属于彼岸同化的融躯载体，也不是本轮挣扎的谢彦。

被眼纹覆盖的谢彦猛地抬头，两种纠缠的意识同时陷入震惊。

“你究竟是谁？”

“所有轮回之中，没能挣脱牢笼的‘我’，全部融合诞生的意识。”万轮本源缓缓开口，目光扫过通道深处蠕动的巨大阴影，“万古岁月，源头不断复制同源神魂，开启一轮又一轮狩猎。每一次轮回消亡的载体残念，没有被彻底吞噬，悄悄汇聚，最终凝聚成我。”

林晚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又立刻保持戒备：“你和我们目标一致？还是另一个图谋者？”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打碎轮回牢笼，斩断源头依靠吞噬载体存续的规则。”万轮本源转头看向通道，“源头以为同化本轮谢彦，打通两界通道，就能完成终极跨界。它算漏了无数残念潜藏的力量。”

通道深处，巨大阴影剧烈翻涌，震耳的轰鸣顺着通道向外冲击。层层叠叠的低语变得狂暴刺耳。

“一群逃不掉的残碎念头，也敢妄图反抗我。万年布局，大局已定，单凭你们，无力逆转结局！”

黑光顺着通道疯狂涌出，刚刚投降沦为傀儡的域外战士率先冲锋，漆黑能量炮不断轰向防线。

“防线稳住！”缔造者金色长河横向铺开，硬扛一波轰击，“不要被敌人扰乱阵型！”

初代容器调动黑雾，和古魔首领临时达成默契，一左一右拦截傀儡大军。

“古魔首领，现在容不得任何私心，防线一旦崩塌，没有人能活下来。”

“我清楚轻重。”古魔巨爪撕碎一名傀儡战士，“但倘若局势不妙，古魔一族依旧会选择撤退自保。”

归零铺开寂灭浪潮，不断消融扩散的彼岸黑光，灰黑色气流与漆黑本源持续碰撞。

“源头溢出的力量越来越强，普通攻击根本无法长久阻拦。”

摆渡者不断探测通道能量脉络，高声呼喊：“万轮本源！你既然由无数残魂凝聚，是否拥有切断通道连接的办法？”

“办法存在，但代价巨大。”万轮本源望向一旁被同化的谢彦，“融躯是两界通道的媒介，载体神魂是通道核心节点。想要永久封闭通道，有两条路。其一，斩杀载体，节点崩塌，通道封锁，但本轮谢彦神魂彻底消散。其二，我与融躯融合，以万轮残念对冲源头侵蚀，强行剥离彼岸链接。”

被同化的谢彦身躯一颤，表层眼纹明暗交替。

“第二条路，我会怎么样？”

“你的意识不会消亡，但是会和万千轮回残念相融，再也无法以独立个体存在。”万轮本源平静叙述代价，“你可以选择拒绝。”

“不行！”林晚立刻上前，“两条道路都是牺牲谢彦，我们必须寻找第三种选择！”

“不存在第三种路。”通道内阴影继续向前挪动，距离通道出口仅剩百余丈，“留给你们的抉择时间不足百息。一旦我踏出通道，整个维度所有生灵，都会化为滋养我的养料。”

观测者望着那些叛变的族人，神色复杂。

“我会带领剩余忠诚域外战士守住侧翼，阻拦傀儡。但我必须坦诚，我的力量无法长时间支撑。”

苏清禾持续维持多重防御光幕，额头渗出冷汗：“轮回重置的侵蚀还在加剧，不少同伴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再僵持下去，不等源头出手，我们自己就会失去斗志。”

灰雾人影按住胀痛的太阳穴：“我已经开始遗忘部分过往画面，轮回规则的清除力度还在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