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大殿的殿门半敞着,花玲珑正在案前翻阅一卷古籍。
素白云裳在午后的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玉冠下的青丝一丝不苟,侧颜清冷如霜。
萧云在门槛外停下脚步,抬手叩了叩门框。
花玲珑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明天就走了,怎么还有空来?”
萧云迈步走入殿中,语气坦然道:
“弟子来向师父告别,此去西南不知要多久,临行前想跟师父多待一会儿。”
花玲珑看了他片刻,没有说什么,放下手中的古籍,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吧。”
萧云依言坐下,两人隔着一张矮案相对而坐。
午后的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不得不说,这次萧云来确实很正经,就算是花玲珑也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萧云说了说此行的安排,又问了问花玲珑对十二郡布局的看法。
花玲珑一一作答,语气清冷如常,偶尔提点几句注意事项。
只不过,说着说着,萧云却是又不老实了起来。
先是借着斟茶的机会,指尖状若无意地擦过花玲珑的手背。
花玲珑手指蜷了蜷,没躲,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萧云面不改色,继续续茶。
然后又挪了挪位置,从对面换到了身侧,说是什么隔得太远说话费劲。
花玲珑斜他一眼,终究没舍得赶他走。
等到萧云借着帮她整理袖口的机会,指尖顺着腕骨向上游走时,花玲珑终于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
“萧云。”
“嗯?”
“你是来告别的,还是来捣乱的?”
萧云反手握住她的手指,目光坦然:
“既是告别,也是想求师父一件事。”
闻言,花玲珑眉头微挑:“什么事?”
“此去苏家祖地,凶险难测。弟子虽然不怕,但若能多一分实力傍身,终归是好的。”
“师父之前也说过,弟子的双修之法对修为提升极快。弟子想在临行前,再向师父讨些好处。”
然而,此话一出,花玲珑忍不住气着瞪向萧云道:
“青天白日的,你说什么胡话?”
“白天怎么了?”
萧云不仅不退,反而又近了半寸,语气理直气壮道:
“白天才看得清楚嘛,师父又不吃亏。”
“你!”
如此混账之话,也就萧云能说的出来了,花玲珑顿时气结,抬手想打他,却又被萧云精准地握住手腕。
“师父,弟子保证就这一次。”
“而且您自己也说了,此行凶险。弟子要是因为实力不济出了什么意外,您难道就不心疼?”
花玲珑咬了咬唇,瞬间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心疼!
这个孽徒,就是吃准了她这一点。
“你真是我的小冤家……”
这句话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
但萧云却是听得真切,嘴角微微扬起,手上动作更是未停。
因为花玲珑没有彻底拒绝,这片刻的犹疑便成了萧云见缝插针的契机。
月白长衫的系带被轻轻挑开,素白云裳的衣襟又松了几分。
午后明亮的光线从窗棂间倾泻而入,落在那截雪白的肩颈上,明晃晃的,刺得花玲珑下意识偏过头去。
“别看……”
“师父生得好看,弟子怎么能不看?”
萧云的声音落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花玲珑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呼吸也是又乱了几分。
正午的阳光从窗棂间倾泻而入,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在青砖地面上,光与影的分界清晰得如同刀裁。
情到浓时,两人不禁都有些忘我。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却是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一个清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