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柠脑子一团糟,思绪彻底打结。
她迫切想要确认心里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天梨,我问你……四叔,他一直都是喜欢女人的吗?”
天梨像看傻子一样瞅她:“你这是什么奇葩问题?我四叔纯纯大直男,钢铁直男!”
季柠张着嘴,脸白了。
“那……郝详叔……和他……”
脑门被用力一拍,抬眼就看见天梨那排整齐的大白牙。
“哈哈哈,你在瞎想什么呢柠柠?你不会以为四叔和祥叔是一对吧?逗死我了!祥叔是他助理、兄弟!他俩就是纯工作搭档,四叔笔直得不能再笔直了!”
轰的一声。
季柠整个世界崩塌了。
完了。
全完了。
她一直把江崇州错当成gay了……
以为他性取向特殊,所以才敢肆无忌惮住在他家,半点不设防……
可四年前,明明是他亲口说的,他喜欢男人。
难道是故意逗她的?
还有,昨夜浴室停电……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是正常的、成熟的、会对女人动心的男人。
不是无欲无求、不会对她有任何杂念的男同长辈。
巨大的羞耻和尴尬瞬间将她击垮。
脸颊、耳根一路烧到发烫,手脚僵得一动不动。
她想入土为安了。
“柠柠?”天梨连着碰了她好几下:“喂?发什么呆呢?”
季柠终于回神,双手一把攥紧被子,整张脸缩进被窝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天梨,我好猪啊……”
天梨:“你不是一直都挺猪的吗?众所周知的事。”
“……”
以后她要怎么面对江崇州?
怎么坦然住在他家里?
怎么正常跟他相处?
脑袋伸了出来:“天梨,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房子?便宜点的就行,离兴盾远一点也没关系,我想搬出去住。”
“搬出去?”天梨一脸费解,不同意:“好好的免费房子不住,出去花钱租房干嘛?脑子坏啦?你住四叔家多好啊,我过来找你玩也方便,不准搬。”
“不可以,我真的要搬。”季柠心烧得慌:“毕竟孤男寡女,很尴尬的。”
天梨大大咧咧安慰:“你想太多了,在四叔眼里,你就是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孩!你安心住着就好了,难不成还担心他对你有非分之想?”
“这个我可以拿命担保,一、四叔还没混账到对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孩下手,二、四叔喜欢气质型熟女,不喜欢小白花类型!”
心头莫名一松。
好像……有道理。
江崇州阅历摆在那儿,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光不至于这么“另类”。
或许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思忖着,脸颊被天梨戳了两下。
随即眯着眼打量她:“不对劲儿啊柠柠,你现在有秘密了。”
“没有。”
“绝对有!”天梨凑近,笑得狡黠:“你这心虚的样子,一看就是藏了事儿。是不是有关于四叔的?快告诉我!”
“真没有。”
“不说是不是?”
下一秒,天梨直接伸手钻进被窝挠她痒痒。
季柠绷不住,蜷缩打滚,被窝里两人闹作一团,笑声压不住地往外溢。
这时,门再次被敲响。
门外那道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穿透进来。
“你们两个。
“还睡不睡?”
“再吵,卷铺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