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在受邀名单上,只是因为剧组赶工去不了,还特意让姜芽帮她随了分子钱。
‘喜糖’这句话是她们闺蜜之间心照不宣的玩笑。
姜芽在说“我给你带喜糖”,关小棠秒懂。
关小棠正准备追问,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心内科主任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力道大的整扇门撞在了后面的墙上,门把手在墙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顾承野大步走出来。
白大褂已经脱了,只穿着深灰色的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却和“一丝不苟”没有半点关系。
他路过的地方,规培生们自动向两边退开,像摩西分红海。
他经过关小棠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关小棠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然后他继续大步流星地往电梯间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碎。
电梯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关小棠还举着手机。
屏幕里的姜芽也听到了那声巨响:“什么声音?”
关小棠往走廊尽头的方向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姜芽姐,承野哥刚从我跟前经过,他好像听见我们说话了?好凶的,搞的我好害怕。”
呃——
电话那头沉默。
半响。
姜芽的声音飘过来:“你刚才说‘约会’‘相亲’的时候,声音有多大?”
关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的音量键,心虚地把屏幕亮度调低了一格,声音也降了好几个分贝,“也…也不小。”
视频挂断的那一刻。
姜芽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感觉自己的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坠。
她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心缩成了团。
关小棠那句“他好像听见我们说话了”还在她耳边循环播放。
姜芽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事的。
他听见又怎样,我又不是真的在相亲,我明天是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喜糖也是给关小棠带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
微信对话框顶部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头像是一张灰蓝色的天空,五年前拍的,北京秋天的傍晚,像素低得可怜,但他一直没换过。
这个头像在她聊天列表里沉了五年,从来没有闪过。
此刻它闪了。
“有种就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