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那些旧事，收完了？"他问。

"收完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目光重新落回院子里的槐树树冠上。碗里的水面在午后的光照下晃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48.06 李师师托人送来了一篮新茶

李师师托人送来了一篮新茶。包裹在送来的路上被认真扎过，系口的细绳在侧边打了一个结实的结。小丫鬟把茶篮放在正堂桌上，说姑娘交代这是今年新采的，趁嫩喝。我打开茶篮的盖子，里面的茶叶颜色偏浅，叶片卷曲得还不算太紧，边缘微微泛着细小的绒毛，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不久就被焙好了。苏小小从窗口路过，侧过头看了一眼："她把茶叶留下来了。她大概也知道春天快要过完了。"

48.07 入夜后，临安城又安静下来了

入夜后，临安城又安静下来了。风从城外的田野方向吹进来，穿过城墙和街道，逐渐减弱，在院子里的槐树枝条之间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散开了。苏小小坐在门槛上，手里没有再握着刀，握着一只空的粗瓷碗，碗沿已经洗干净了，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院子里的那棵菊苗在暮色和月光交替的光线中安静地立着，茎秆比昨天又粗了一小圈，叶片在夜风里轻轻颤动，又恢复静止。

48.08 院子里的生活正在按它自己的节奏向前走

院子里的生活，正在按它自己的节奏向前走。没有旧事要查了，没有旧路要走了。那些旧纸已经收好，旧灯已经重新添过油，新的对联也已经贴上了门框。苏小小不再每天练刀到天黑，偶尔会在傍晚的时候坐在台阶上，手里端着碗，看着天边慢慢变暗。偶尔会有别的孩子跑来站在门口张望，想看看那个听说很会教刀法的女侠长什么样子。他们踮着脚往门里望，在门槛边沿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院子里确实有人在练功，然后很快跑开了。

48.09 风还在吹，春天正在往深处走

风还在吹。春天正在往深处走。这个季节不会停留太久，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夏天接替，但它已经完成了它该完成的部分。那些在春天里发芽的东西，还会继续生长下去。菊苗在月光下投出的那道斜影比之前更长了，像是一根被拉长了的指针，正在缓慢地转过它自己的弧线，指向一个更远的季节。

48.10 章末：临安的春天还在继续，只是不再需要被记录下来了

花坛里的菊苗又长高了。夏天正在靠近，而它还在按自己的节律伸展叶片，调整生长方向——既不急于开花，也不拖延生根。旧事已经全部收束，旧路已经没有人再走了，系统也已经关闭了。临安的春天还在继续，只是不再需要被记录下来了。

第48章完